周上乾也是因为黑柜而死的吗?
我仰头看了一眼人群中央,尹丘明已经奄奄一息,我不敢再看下去。事到如今,有太多我不知情的事,有太多我无法了解的真相,有太多我无法保护的人。我开始厌倦去问为什么,我害怕得到一个惊悚的答案。我扫了一眼这乌压压的人们,也许前一瞬还生龙活虎的人,下一秒就危在旦夕了;也许那个一心向善的人,最后也会沦为恶魔。而我又能做什么呢?
我能扛起的大旗,怎么可能不被吹倒撕烂呢?
最后我还是犹豫地回答了袁长老:“既然如此,我明白了,我会等待时机。请你转告九命婆婆她们,肖沉绝对不是贪图财宝之人,也从未想过要拥有黑柜,请她们放心。”
“好!那我们再会!”他转过身,被几个人围住,是李克的手下。
这些人之前从未出现过。。。是什么时候上山的?难道来的时候就已经潜伏着了吗?那我们感受到的“被监视”,是李克的这些手下带来的压迫感么?
袁长老甩开他们的胳膊,说道:“我自己会走。”
忽然,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鲜有人再往树下看去。玉溪先生举起了他手中的剑,终于要对尹丘明予以致命一击。后者腹部已经血流不止,他双手捂着肚子,挣扎着爬起来,双腿还在微微颤抖。他的头发蓬乱,手中还死死地握着那把已经折断的佩剑,他几次要瘫倒下去,却还是坚持站了起来。他的神情起初是悲愤,不多时淡然一笑。
“尹少爷,说遗言吧。”
“哈,哈哈。。。。。。在下是,洪泽山庄护卫统率肃英之孙,这把佩剑是肃英之剑。我肃丘明,深为不曾继承武学而遗憾。在下是一名懦夫,体弱多病,几乎毫无长处,无法守护任何人。于婚姻,没能守护好定有婚约的未婚妻子李青玲,于亲情,没能手刃杀父仇人。今天,我是带着遗憾死的,但是诸位,你们中的任何人都不会笑到最后的!!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我猛地低头,不再去看。
尹丘明死了。至少在他生命的最后,他不是个懦夫,在他把剑刺入玉溪先生的后背时,他真正是一个勇气可嘉的男人。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但他的死,或许过于早了一些。今天的他和之前新澄饭店里下跪的他判若两人。
可这也无济于事了。
尸体全被拖走了。各堂堂主再加上三名孩童,总共七具尸体,停尸间都快塞不下了,只要一经过那里,就会闻见尸体的恶臭味。
神御家的人被软禁了起来,操控局势的是李克、周老舅公、玉溪先生这三个人。
我们经过争取,终于让昏迷的阿寂重新住进了石室。
我劝愤怒的如忆回到房间,只能告诉她,我们需要等待。
小七依然不知所踪。
夜,深了。
而我怎么也无法入眠。
我翻身起床,听着外面的微风声,叹了口气。这时,胖子的鼾声起了。
这个姓梁的猪头,他可曾想到,一次普通的游历和访友,竟变成了这样?我感到有一些愧疚,更加不能安睡,下床喝了杯水。
我望着九天玄女像,它在黑暗中发出昏暗的反光。这反光照亮了墙壁上童谣的一部分。
真相藏在童谣里?
我的耳边回**着袁长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