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刀摆摆手,道:“这你得相信胖子的实力。”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猫神冢内,香火缭绕。原本幽暗的正殿,因堂间放置的六十六根蜡烛而非常明亮。正殿的中心是那尊结合了阴阳两相猫魈的神像,在神像前,预先设置了香案和祭品。
大殿两边人声鼎沸。大家都来了,他们的脸色不太好,却因为殿内的奏乐者演奏的乐曲,脸上平添了些喜悦。戒贪和戒痴和尚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双手藏进袖中,一言不发。周老舅公、李克、二叔他们,一副血海深仇的表情,都跟他们说要放轻松了,但周一刀镇定自若,反倒觉得他们的表现很正常。至于严叶那家伙,早就想离开这鬼地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无常叔站在一侧闭目养神,他的三个徒弟像往常那样窃窃私语。沈湘带着周依依站在神冢外面的院子里,看来这位母亲选择让周依依远离这种无聊的仪式。队列中并没有玉溪长老,我猜他肯定已经被囚禁在某个石室中了。
另一个队列里,十老依次排序,除了已过世的什无长老,九位都在这里了。九命婆婆、莫小雪、秋芷姑娘这三个女人站在正殿的中间位置,她们宣布仪式开始。
随着奏乐声推向**,两个女仆的带领下,言生和琉璃穿着华美的服装,渐渐走近正殿的门。她们是一对难得的双胞胎,又是神御家的贵胄,她们中的某人将在成人祭之后,继承族长的位置,掌管山庄。虽然只是匆忙的一瞥,但我好像已然见证历史。只可惜,风栖林刚刚去世,原本应当举行大丧,但祭礼日程已定,山庄内又频发血案,成人祭删繁就简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开始了,真的开始了。
她们走进正殿,在秋芷姑娘的安排下,行跪拜礼,加冠束发。
在还没有来到山庄之前,我多次遐想,神御家的成人礼是如何样子,即便心中多么神往,但成人礼毕竟只是一种常见的仪式,也就不过尔尔。而且,这不是今天的重点。
成人礼开始,但血案将要落幕了。
我和周一刀都无比清楚,凶手就在这个大殿四周,伺机而动。
仪式进行三十多分钟后,九命婆婆宣布退场,这意味着双胞胎将进入偏殿,即最后一项:跪坐,对着神像跪坐半个时辰,在此之后,以井水洗濯脸上污秽,正衣冠,最后离开。
就是这半个时辰,就在这一小时内。
要动手了!
按照事先安排的,大家和谐的退出场,只留下双胞胎二人。
李克和周老舅公跟事先商量好的一样,开始针锋相对,争吵声、冲突声、以及对峙的口号不绝于耳。他们是优秀的演员,而且很有可能是本色演出,因为他们本就是冲着财产来的,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为财产而争得你死我活。
我和周一刀潜进树下的地下通道,当然在此之前,我们很高调,并且优哉游哉地从山上下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凶手放下戒备。从地下通道去到猫神冢,花不了多久时间,虽然胖子早就在那儿,但是我和周一刀还是加快了速度。大约十多分钟后,我们离开了通道,直奔祠堂。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去后,我和周一刀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胖子说过,会事先将琉璃藏进祠堂里,但祠堂里空无一人。
难道说,他还没有把零儿换进去吗?
正当我们要离开,才发现门后传来一个声音,用手电一看,果然是琉璃,她穿的确是零儿的衣服。
“大白天的,这屋里太暗了,琉璃你没事吧?”我小声说。
她很恐惧地摇摇头。
“你别担心,”我看了眼周一刀,“不能把她就丢在这里面啊,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周一刀此时也有些焦急:“我和胖子说的时候,是叫他找个人把琉璃带走的呀,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他眉头一皱,道:“不好!快走!”
我吩咐琉璃藏好,赶紧跟上他。周一刀直奔东边的偏殿,这里应该是琉璃待的地方,只不过现在零儿穿着琉璃的衣服。刚要冲进殿,胖子飞也似的跑了出来,叫道:“快去西边!”
我和周一刀来不及思考,又向西殿猛冲!
靠!不会来不及了吧!
不应该啊,难道被识破了?
胖子率先踹开西殿的门,一把扯下隔帘,我在他脚后冲进去。只见言生跪坐在地,闭目冥思。但在她的背后,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人,正快步靠近,手中还提着那把巨剑。
“快闪开!言生!”我叫道,后者尚未反应过来,我赶忙把她推开,胖子吆喝一声,藏匿在神像后的保镖们冲了出来。
卧槽,搞什么,这么大一个黑衣人看不见吗?还要吆喝才出来!什么鬼?
这保镖什么素质!
我头一回说出了胖子的心声。但我仔细一看,那不是我们事先安排的保镖,而是神御家的女保镖,那些李克的保镖全被弄昏在地了。
什么情况?
周一刀朗声叫道:“你何必还穿着那宽大的袍子,不觉得闷吗?”
黑衣人将剑丢在地,似乎打算束手就擒了。
终于——这家伙。。。。。。
“卸下伪装吧,秋芷姑娘。”周一刀一字一顿的说着,短短几个字几乎烫伤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