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舅公在依依的搀扶下,坐在一张椅子上,他身后的沈湘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想这个问题,鬼爷应该可以解答吧。”李克道。
二叔平白无故被点到名,倒也没有怨言,只是说:“意思就是说,肖家历任族长大都早逝,又是兄终弟及制,所以虽历三代,但各长老都还健在,是这个道理吧!”
周一刀:“完全正确!鬼爷很清楚这一点,是因为神御家和肖家存在共同点,那就是两家都深被所谓的猫魈诅咒所影响,肖家几代公子老爷大都离奇身亡,而神御家的族长也是个高危职业,活到一定年龄,就疾病缠身,”周一刀一扭头,冲九命婆婆道,“是这样吧?婆婆?”
九命婆婆咬着牙,无奈地叹了口气。
“孽障啊!既然你已知道,又何必特地揭开神御家的疮疤?栖林他,也可以算是咎由自取了。”她掩面叹息,众人一片安静。
“我说这些,是因为血案和族长的早死现象密切相关。风族长在死之前,决心让双胞胎女儿继承位置,也是出于此。只要不是男性就可以了,他大概是带着这样的信念,才不让风季继承族长之位的。这种看法是古老的观念了,由于猫魈属阴,自然很难侵蚀同样属阴的女性,由此一来,血脉才可长续。”
周一刀顿了顿,继续说:“但是,身为弟弟的风季,很小就对哥哥怀恨在心了,听说自己无法继承族长,已经处处隐忍。就在案发当天上午,风季大概是借机靠近族长,并且将他囚禁了起来。起初,风季并不想杀他,他和族长只是在一间密室里喝酒叙旧,一直到晚上。但是风季毕竟没当过族长,不明白风栖林的压力,也不能理解他把重担交给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的缘由。最终两人不欢而散,在那之后,莫小雪在山道上碰见了喝醉的风族长,对不对?”
莫小雪点点头,眼神有些恍惚。
“我之前和各位前辈说过,当时风季就躲在暗处,他之所以追上来看,有很复杂的心理。首先,他把族长关了一天,问这问那的,等族长酒醒,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其次,万一族长一醉不醒,倒在哪里,责任是他的。于是他跟了过去,听到了风族长和莫小雪的谈话。得知风族长竟要和莫小雪商量大事,他愤怒万分,动了杀心,在那之后,他就和族长在医务室发生了争执,风季冲动之下杀害了族长。但是他不知道,秋芷姑娘当时正在门外,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
周一刀站在秋芷姑娘面前,后者的神情波澜不惊。
莫小雪见她不愿意辩解,连忙说:“秋芷不会的,当天晚上,我正帮秋芷打扫猫神冢呢,她是不可能在现场的!”
“莫姑娘这话,恕老夫不敢苟同,你在见过族长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又怎么能肯定秋芷姑娘不曾出来?说不定,她一直跟在你的后面呢!”老舅公说道。
胖子悄声在我耳边说:“这些老头子真可以,当初答应的痛快,说绝对不多话,现在一个个都抢周一刀的戏份,真是无语!”
我苦笑了一下,只是有些可怜焦急的莫姑娘。
“好了,大家就不要争吵了。我承认,当天我就在,我看见了族长是怎么死的,而且,我在风季仓皇之中,将尸体偷偷转移了,你们在大裂口发现的,正是我特意的安排。”秋芷姑娘说道。
“为什么。。。。。。”莫小雪痛苦地低吟。
不管我多么不相信周一刀的判断,也不得不相信秋芷的亲口承认。其实我早该意识到了,只是我主观上不愿意相信,凶手是这么一个楚楚可怜的姑娘。
其实黎明时分,我和周一刀又进了一次祠堂,经过仔细搜查,我们发现祠堂下有一个地下室,在那里我们发现了族长头颅以下的全部身体,以及一张矮矮的桌,还有好几个酒瓶,被打翻的酒缸和祠堂外的是一样的。
很显然那里就是风季和风族长喝酒的地方。
“在祠堂下有个仓库,已经空了,风栖林和风季那天晚上就在那里喝酒,也许秋芷姑娘早就知道那里有这样一个隐蔽的地方了吧。”
“是的,而且当日就是我给他们倒的酒,可笑风季得知尸体不见了,完全没有怀疑我,还跑来和我商量该怎么办。我一面假装安抚他,一面制造新的死亡,让他深以为一切都是猫魈的惩罚,他果然精神崩溃,甚至在我的诱导下乖乖的写了一封遗书,他还以为我会帮助他假死呢,他还以为自己能够顺利当上族长呢!”
九命婆婆用拐杖重重地敲着地,叫道:“来人啊,把这个神御家的恶魔乱棍打死!”话音刚落,那些持棍的女保镖准备动手,却被李克的手下挡住了。
“哎呀呀,九命婆婆何必这么着急啊?”李克笑着说。
秋芷姑娘:“婆婆,我为你铲除风季,不正是遂了你的愿吗?这样一来,言生和琉璃就没人能阻挡了。”
“诸位都且慢,我们都应该听听秋芷姑娘的说辞。作为猫神冢的守护者,她的动机当然不是想要继承族长之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