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不太幸运。”我喃喃道,这两要素都没有。
很多人脑子里的木乃伊身上满是绷带,围的严严实实的。实际上包的像个粽子没错,但是一般包都是用大面的布缠绕,和细绷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拜了拜尸体,小声道了声得罪了,伸手去够那块荧光石头,第一次却失败了。我咦了一声,才发现石头不是“压”在尸体上,而是塞在尸体里面,露出来的只是一部分罢了。
我在心里默念了声抱歉,又伸手去取。只是将拿改为了抠,钳住石头两端,随后一个用力就扯了出来,完全脱离的瞬间,发出“噗”一声响。
我把它拿在手里,下端颇有些湿滑,而我拿着石头的右手上,金甲虫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立刻如法炮制,拿着石头擦遍全身,顿时就恢复了本来面貌,不过低头看看被抓得有些破破烂烂的上衣,有点儿郁闷。
远离了虫子的遮挡骚扰,我低头看向手里的石头,准确来说不是石头,它更像一根粗而短的荧光棒,中间弯弯绕绕的暗了一块儿。我再仔细一看,那里面封着一条蛇!
这算是荧光琥珀?
我挥了挥手里的“琥珀”,继续研究尸体,至于出不出的去,等一下再说。
我的眼睛扫过那个原本塞着琥珀的窟窿,居然还有隐隐的绿光从窟窿里,皮肉下放射出来。
我顿时起了兴趣,干脆拿出一直揣在兜里防身的瑞士军刀,准备来场解剖。
“臭味应该不是内脏,荧光说明肚子都被挖空了,还想像我大中华一样起尸?嘿嘿。”我手按着刀,直接从那个窟窿口划下去,每前进一点儿,就听到“叮”一声,军刀就被撞一下,使得这条解剖线扭扭歪歪的。
但这和我没关系,等我完全拉到腹部,上面的布料已经被撕成了两半。几乎是瞬间,那肚子就炸开了,那道开口向两边扩张,里面的东西从肚子那层薄薄的皮下戳出来,几乎是瞬间,整个小黑屋亮如白昼!
我的眼睛好好适应了一下才调整过来,看着眼前塞满了一肚子的绿色“琥珀棍”,我震惊的头脑爆炸。
这他妈得是多大的仇恨,在肚子里塞这些!
那些琥珀横七竖八的摆放着,在极有弹性的人皮下撑出一块儿空间,所以一旦被撕开,立刻呈现破肚子的状况。
我看的很清楚,内脏已经没有了,那么臭味……我在这具木乃伊的头上划了一刀。
果然,黑色如破棉絮一样的半凝固体流流了出来,顿时腥味爆炸一般扩散开来,还有种酿酒的酸味儿。
只不过酿的是脑浆,用来酿酒的器皿是一整颗头颅罢了。
军刀上也沾了腥臭,我随意在那裹着的布上一擦,就算是干净了。
把刀收进刀鞘。我又从木乃伊肚子里拿了一根,塞在裤兜里左右开道,旁边十分安静,在我走过时,两边的虫子迅速躲到一边。
看着这一幕,心里稍稍放松一些。木乃伊的肚子还在散发着光辉,根本不需要我手里的那两根照明。
我这回正式看清了模样。但却感到有点儿不太习惯。
这具棺材的样式,是法老的制作规格,包括摆放在开了一半的棺材盖上面的金甲虫。
我拿起那甲虫一看,发现确实是纯金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正面雕刻的栩栩如生,镶嵌着大块的宝石,反面则是阴刻着一行埃及文。
埃及文我是一窍不通的,眼下也没有工具能让我把这行文字拍下来,只能再三向那具已经被我开膛破肚的木乃伊拜了拜,算是我一连几个动作对他不敬的歉意表达。
我走下石台之后再往回看,颇有点儿不太适应。总觉得那副棺材和旁边的高台不搭。倒不是大小问题。
高台和棺材的比例怪异的吓人。我之前没有注意到,退远了才有点儿后怕的意思。棺材长不到两米,高台的最顶却是只有一米左右。棺材的两头并不对称的露在外面,就好像被匆忙放置在这里一般。
我脑子里闪过什么迅速溜走。
这也不是现在考虑的问题。看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而我的包还落在石墙的另一面,最要命的是我根本走不出去。
但我不慌,如果真的走不出去,那运送棺材来的人的尸体在哪儿?难不成还是木乃伊自己搬过来的?
想到一个木乃伊吭哧吭哧自己抱着棺材,然后扶着棺材跨进去老老实实的躺下,如果不是在这种诡谲环境,我怕我可能会笑出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扫视一圈,发现四面的墙上都是光滑如新,一眼望去:除了我的印象,我甚至分不清楚我进来时那面翻转的墙在哪里。
凭着印象我又靠了过去,虫子给我让了道,我蹲下身从下摸索到上,几乎维持不住脸色。
一般来说,墙缝总会有的,像这种旋转设置,如果想要转起来,那么一定是要割开的。
我直了直身,往另一面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