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一个巨大发绿光的电灯泡,顺着脚下延伸出的曲线一步步走过去。
一步一步,我脚下牢牢踩在那条线上。等到前面无路可走,我抬头一看。
放置着棺材的高台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出现在我面前。
洞不大,但是如果弯下身尽量压缩自己,也足以让我通过。
我一瞬间陷入狂喜,但没持续多久。
傻子才会就这么钻进去。
这么大个洞,我之前居然没有一点印象?
我回忆一下。实在是记不起这个洞是否出现过。在我的印象里,我沿着四面墙走过去,按照道理,这么大的一个洞,我瞎了才看不到。
细思恐极啊……我往后退了两步,习惯性的伸出手,让手里捏着的荧光棒凑近洞口。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黑色的圆形居然扩大了些。
我用力揉了揉眼,银星斑点闪烁后,那黑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是假的。”我苦笑道。
那么就只有一种了。
我抬头看看高台之上的空棺材。
只能搬棺材了。
因为有了底气,走起来也更稳了些。我就这么慢慢走了上去。那具空棺里的黑色**已经凝固成了一层黑色的光滑硬面,正好堵住了那两个口子。
我颇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意味,如果那黑液一直流也不是事儿。凝固后那味道更加浓郁,熏的我几乎难以呼吸。捏着鼻子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心里拜了拜,一脚踹在那棺材上!
石台和棺材接合的并不紧密,但是架不住棺材质量不轻,只是微微震了一下就又纹丝不动。
我一脚没用尽全力,但也差不多有了个估计。把其他荧光棒放在脚边,另外两根揣在兜里,双手撑住那棺材,侧着脚开始用力。
我没有平推,那是最容易掉下去且最吃力不讨好的方法。而我找的角度更靠近伸出更长的那一端棺角。按照刚刚那假木乃伊躺着的方向就是棺头。
我心中暗道那充液娃娃如果有智慧估计得被气死,不论是古埃及还是中国,这种“头悬棺”都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头不于实地,则魂不移魄不动,只可游于黑室,消于棺椁。
“这人混的也是真惨。”我呸呸两声吐手上,双手卡着棺上的花纹开始用力。
也许是角度的原因,也许是我下地“干活”久了,搬的重物多了,这个棺材没能顽强抵抗。我就这样一点点把它挪开,露出下面的地面。
“果然!”等到看清那棺材下真正的样子,我几乎瞬间叫了出来,“果然在这儿!”
那是一个深深的凹槽,或者说是一个洞,像一个倒着放的棱台被拿走了,下面是黑黝黝的无光。
这场景看着有些诡异,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欣喜于也许能出去了,至于下面有什么危险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先放一放。
我心中激动,身上就充满了干劲。那石棺就仿佛又轻了几分。
只差一点点了。
“下去吧!”我一脚踹在棺材上,结果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把自己摔下去,“我-操!”
什么情况!
我打了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快跳出来的心脏才看向罪魁祸首。
我的鞋印就印在上面,也许是积灰积的太多了,我这一脚弄得灰尘漫天。
怎么不动了?我暗自嘀咕道,踏前一步仔细低头去看,等到发现其中关卡差点儿没气到。
“神经病吧。”我几乎要骂出生了,“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虽然嘴上骂着什么东西,但是我很清楚,那是一个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