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左腿不受控制地抽搐抖动起来。
我随手把荧光棒搁在平放的双腿上,安静的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我的眼前一片白光,又突然全是纷乱的黑灰两色。
脑袋轰的一沉,后脑勺重重的撞在石块上。却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只好像有什么温热湿滑的**流了下去。
身体一愣,神志一懵。眼前又是一花,我瞬间失去了知觉。
沉在一阵阵暖意的干燥中。随着身体逐渐暖和起来,我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就是电视剧里那种经常听到的火柴烧着的响声和一股浓浓的酸臭味,混合着一两句奇奇怪怪的声音,都缥缈遥。
渐渐的声音大了起来,从蚊子的嗡嗡到轰雷炸响。
我眼皮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同时恢复的还有后脑,尖锐的疼痛让我几乎想要打滚。
“醒了!”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我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欧洲面孔,正是艾克。
当我眼睛能正常视物的那一刻,艾克放大的脸从我的眼中移开。同时嘴里一阵清凉。
“喝点儿水会比较好。”艾克用中文道。
我几乎是迷迷糊糊的又想睡过去,后颈就是一凉,一阵酸麻从上面传来,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
慢慢的直起身,我正视眼前的场景。
我的头枕在旅行包上,身下是硬的石板,旁边放着另外一个旅行包。半米不到的火堆烧的噼啪作响。
“不要睡着。”阿克琉斯道。
艾克盘腿坐在旅行包旁,双手在其中翻找着什么,听到我们的谈话随口道,“幸亏你醒了。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倒在那里——”他手往我左边那个方向一指,“脑袋后面还豁了个口子,当我们到这里的时候,你的伤口都已经快半结痂了。”
我想抬手摸摸被纱布缠住的地方,却发现手酸麻的抬不起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问道。
按照我的设想,这种危险的地方就应该是只待一次。
艾克撇撇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很长。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头上的伤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会疼。主要是你身体脱力太过严重。”艾克严肃道,“你有多久没进食了?”
我想算算,却发现算不清,只能苦笑着说不知道。
我的身体不宜移动,就一直枕在旅行包上,偶尔犯困。听着艾克和阿喀琉斯用英语交谈。此时的外语简直就是催眠剂,没多久我就昏昏欲睡,只是强打着精神听他们说。
等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又醒来。艾克已经不见了,只有阿克琉斯还在旁边。火堆早已经熄灭了,我睁开眼的同时,阿克琉斯正静静的望着我。
我略有些尴尬,我本身也不是什么跳脱的性子,和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人就谈不来,更何况这人还是个老外。
我撇过头去,看到一旁一双黑不溜秋的袜子被正正经经的放在地上,不经有些无语,再回想一下昨天刚醒来时的仿佛多此一举的火苗和激发呕吐欲的酸臭味,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已经能简单起身了。阿克琉斯不发一言,双手伸过来托着我的头和脖子,然后撤掉一只手固住我的腰就往后拖。
我蒙蔽了一下,脑仁又微微有点儿作痛,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了。等他把我放在那儿,就觉得后面软绵绵的,并不疼。眼睛随便一扫,发现我已经坐起来了。
艾克回来的很快,压缩食品的味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这里不是说压缩饼干,我之后吃压缩饼干,发现饼干压缩了是真的难吃。)盐的味道有些重,我几乎是刚吃完手就伸向了一旁的水壶。
水很凉,我几乎瞬间就清醒了,鼻尖有股消毒水的味道挥之不去。
艾克吃的最慢,凑过来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水,随后抹一把嘴,“来,吃饱喝足了,来谈谈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