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去的极为顺利,估计是全身力度都放在了手上,脚下走的轻飘飘的。
我这边松了口气,魏雨婷那边已经快被绳子弄晕了,恨不得直接上剪刀。
我自己给自己系好绳子,又擦上石灰粉,颤了一下就踏了上去。
当真的那么近的时候,那道凹槽就极为显眼了,我手伸进去立刻松了口气。
一道深深的半圆凹槽中间凸起一条稍内的石带,还带着阳刻的纹路,入手并不光滑,有些湿湿的。整个“把手”就好像一道大张的嘴,被我抓住的就是嘴里的舌头。
我这样一想,又觉得想象中颗粒状的触感突然真实了起来。
我加紧脚步挪了过去。
“刚刚还嘲笑人家何为,”我苦笑着想,“何为要知道了肯定甩你一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
此时我能想象到我的姿势有多么古怪。魏雨婷是轻盈,何为是扭曲,我就是僵硬。全身的重力都拧在了腰上,也不知道为什么。
等我走到对面,已经出了一头的虚汗。最尴尬的是等我过来之后,三人才发现行李包没有拿,又是魏雨婷走过去套上绳子拉了过来。
“这才进来多久?”我忍不住问道,手还有些抖,残留着灼热而又粗糙的石灰感,“接下来还要走多久?到哪儿算结束?”
“我们要是知道就好了。”魏雨婷苦笑。
“也不知道挖这么大个地方放那么小个盒子干什么。”何为感慨道。
“可能原本是用来干别的的?”我随口回道,“反正里边没尸体,慌什么?”
三人一笑。
盗墓小说里的盗墓真实情况是根本不能存在的,中国自古下葬就讲究心主身。也就是震慑了你这个人的魂魄,你的身体就进不来了。也算是迷信的一种?考古界我听说过最大手笔的就是我爷爷那个年代,在山东一个叫徐家客的小地方找墓。但是那个时候的那批人不比我爷爷,硬功不行,技术也不达标,连那是什么年代的墓都看不出来,最坑人的是开棺到后面一个没防住,平纵机关火油倾泻下来,把整个墓室烧了个精光,棺材板都烧没了。
也是着火之后爷爷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操作,一般墓里的防盗机关精细成这样不同寻常那肯定是当做经典范例来说,就这么被弄没了,他知道了真是心疼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
我一边回想爷爷讲给我听时脸上的怅然若失,一边大口喘气。
三个人就在地上摊煎饼,魏雨婷感受不大,来来回回两次她已然轻松自如,一边小口喝水一边欣赏我两惊魂未定。
耳边很安静,隐隐约约有刺啦啦的摩擦声,但是远远的飘来,并不难听。
“为什么没有人叫我?”我朦朦胧胧的想着,“我躺了多久?何为呢?魏雨婷呢?”
仿佛躺在棉花上,背上轻飘飘的没有丝毫重量。
不对!
我眼皮仿佛灌了铅,沉重的抬不起来。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比眼皮更沉,尖锐的颗粒摩擦着指腹,刮的生疼。
那腿呢?腿的知觉在哪里?
我开始挣扎起来了,在我的脑海里应该是剧烈的挣扎,实际上却惊不起一丝波澜。
鬼压床?
我脑子渐渐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眼皮上的520被我强着撕开。
我睁的很困难,很酸涩。
“嘶,”全身仿佛被碾压一般酸痛不已。我想慢慢坐起来,却无法达成愿望。
我只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四肢,都被埋起来了。
并且那个触感,正在逐渐从腿根往上移动,已经到了腰腹。
一个小小的颗粒打在了我的脸上,被撞的那一点发疼发麻。
我靠靠靠!
我正在被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