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反应是难道这蛇人不能经过这个洞口?又想到了下面的尸傀。想起老宋知道尸傀被我们弄下去之后的反应,顿时心里面有了些头绪。
另外两只还在虎视眈眈,我没接着往前跑,而是停了下来,转身往反方向跑。
这个动作在我的估计中是有危险的,但正如我所料,那两只一个转身摆尾,却并没有扑上来。
我心中骤然一松。
看来这三只的地盘是固定的。这里的地面有三条分的很明确的暗红色的凹槽,里面被填平了,另外两只绝对不会越过来。
我转念一想,还是不太敢放心,又转回去,瞬间跳到了靠边那条红线之外。果然,那一条的速度骤然加快,我又越了回去,就像按了减速按钮,又恢复了原速。
这实在是让我惊叹,也不知道创造者是怎么做的,捐能使得这几个怪物如此分离的泾渭分明。
“倒是便宜了我。”我心下发笑,长出一口气。
我转身往反方向跑,大侠的身体还塞在那儿。我一只手把他的肚子往下按,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往里推。这小子一身的肥膘,往下轻塌塌一压就凹下去一块儿。
我手上再一使劲,他就剩个头还漏在外面。我两脚蹬住他肩膀,一个使劲儿半个身体也就进去了。两边的蛇人走到了尽头,看着我的动作,黑色的脸突然有点扭曲,四颗浑浊的白色眼球中红色一闪。
我吓了一跳,猛的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身后传来两具身体砰砰撞在一起的声音。我心情一松,这才感受到身体的酸疼,身下软绵绵的,我赶紧翻身到一边,大侠的脸上没拉上拉链,我立刻把他扶起来,防止他溺水而亡。
老宋已经不知踪影了。外面的两个东西似乎是忌惮这里,并没有岳池一步,
这还真是有意思,如果不是情况不对,我真想抓一只研究研究。那已经有些腐烂的蛇皮里面露出的森森白骨是人的骨头,即使只是一眼我也绝对不会看错。这种已经失去了大脑的意识却还能行动并且有着一定的“思维”或者是“本能”,并且能凭借此来行动的墓中物我只在幻想小说之中见过,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能看到。
我把神思扯回来,眼下大侠不醒,我也不知道是否要去追老宋。
老宋和大侠之间的恩怨我停了两个人当面的对话,但现在从所有综合来看,明显是大侠的可信度更高一些,但他带着的老宋的蛊虫,老宋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我烦闷的揉揉头。进来之后也没有胸闷气短的情况,这里没有毒,多多少少让我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幸亏大侠在这儿,如果让我一个人面对一副棺材,还是在原产地,非得疯了不可。
我长出一口气,看向了旁边的大侠,暗自祈祷自己手没有下的太重。不过老宋和大侠清醒的时间差距也太大了吧,我默认手劲儿差别没大到这种程度。更甚者给老宋下的手比给大侠下的重多了。
难道是我当初濒临死亡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用力?我摸了摸后脑勺,不禁有些无语。
就在我等的快要不耐烦,想着要不要再动手的时候,一旁的大侠突然一个翻身面部朝下。我吓了一跳,又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滑下去把自己闷。把他的胖脸扭回来,看到他的嘴在蠕动,凑近了听是:“丽丽……别走……”
我哭笑不得,拍了拍他脸上的肥肉,他细小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睁了又闭,好一会儿轱辘一声爬起来,震惊道:“这是哪儿?!”
这是哪儿?我看他的表情,眼神里有了灵动的神采,就道:“这里是冰窖里面。”“老宋那老匹夫呢!”大侠怒道,“难不成他跑了?”
他的表情极为狰狞,我疑惑的问道,“你的伤口还在痛吗?现在是清醒的?”“伤口不痛,就是……”我看他的视线往下飘,心里就是一咯噔,陪笑着把刚刚发生的事和我不得一而为之的事都跟他讲了一遍。
大侠的表情很是无语,但又有些痛苦和感激,连声夸我人好,扯到下面的伤口又是不停的吸气。
我没再多嘴,就问他路能不能走。他很爽快的回答我,“不知道。”
我:“……”
“你也不用太慌,”大侠道,“我看过他上面的道路图,虽然不知道怎么出去的,但是至少能保证性命无忧。”
我看他一眼,见他信心满满,也燃起了希望。“往前走应该还有一条通道。”大侠道,“不过从这里出去咱们可得花点心思,这和我和宋狗贼以前去的不一样,这回咱们走的是墓门,这机关都是一路路串好的,比不得他以前找地方打洞下去。”
我一听就头大,盗洞是我们考古挖掘工作中带来的危害比较大的情况之一。不是自然灾害就是盗墓贼下手,盗洞意味着墓室里的空气不再密闭,意味着其中的墓葬品可能已经失窃或者因为接触空气发生衰败。
我思绪扯回来,看着大侠道,“你说怎么办?”
刚刚我和老宋的话我没有像问老宋一样问他。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直接问老宋这件事简直愚蠢。把自己的底牌都透了出去,不如不说,他们对我还不一定有防备。
“这个棺材在这儿,看来咱们得从上面飞过去了。”大侠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