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抿了一口果汁道:“等一下上去把自己的装备收拾好,我这次过来把组织上发的包给你们。虽然玛雅方面已经给你们发了一份,但是性质不同。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里,还是要用自己国家发的东西。如果出来之后有损坏,可以找我报销,我算是你们的引导者。如果我在工作中没有办法接通,你们就打这个电话。”说完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后面的名字是金雅。
何为把号码录进手机,看着屏幕道:“北京?”
林叔点头道:“这是设备总管的电话,你们要叫金姨。”“金姨?是金清辉爷爷的女儿吗?是金姑姑?”“你认识?”林叔先是愣了一下,点头道:“也对,你们魏家和金家是世交。”
何为亢奋道:“果然还是自己国家好!嘿嘿!林叔你都不知道,左裔上次东西丢了,结果上面给了一个二手货,里面的东西都是不全的,啧啧。”
我无奈的听着他又把这件事情拿出来讲。不过转念一想,能拿到新的东西总是开心的。
林叔道:“你是说之前你丢在三十六号山下的那个?那个应该是拿不出来了,已经塌方了。”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二次的东西终究没有自己的来的亲切,林叔却道:“不过也不用太难过,咱们自己的东西比里面多,也精致好用。”
酒足饭饱,我回屋,林叔果然给我们每个人丢了一个大包,我一看,那包足有一米五,属于登山长包,又可以上下分离,,中间的隔层用的是防水的双层鲨鱼皮,紧贴后背尾骨的地方从上到下缝了三个鲨鱼皮刀鞘,三把刀放置从上到下刀刃变短,刀刃呈银白色,在灯下晔晔闪光。
我赞叹一一声,拉开防水层拉链,里面又分了几个小隔,同样用鲨鱼皮隔开,分类分别是医药、食品、和小工具。旁边还有三根折叠黑架。
何为和魏雨婷的包里则是两块防水布和一把固定钉。我打量一下,发现三个凑在一起是一顶帐篷。
除了食物是标配,其他的工具都是互补的。说明接下来的所有时间,我们都要绑在一起了。
我们拎着三个包,林叔在外面等我们,见我们出来,很自然的点点头,说道:“我主攻的范围是奇门遁甲,至于机关之道却不甚理解,如果你们能有不同的意见,欢迎指出。”
坐着出租车前往那块山沟角。本来出租车是不想载我们的,最终还是因为双倍的车费松了口。我们一路就从市区开到了郊区,也不停,朝着农村的方向去。后半段是山路,十分颠簸,魏雨婷几乎是缩在何为怀里睡着了,我也有些犯困。何为则看着两边的景象愣愣出神。
我们脚边横放着我们的工具,一路上双脚双腿动也不动一下,到了目的地几乎要麻木了。我抖着脚下了车,跺了跺脚只觉得从脚底板直接麻到双腿。冻的我全身直打颤,呼出的白气都冻成了冰。
林叔付了钱,那出租车又小心翼翼的往回开。看到我们颇有些困觉的样子,林叔笑道:“先忍忍,下面的路不难走,咱们在村子里有落脚点,睡醒了再去就是。”
我们现在带着的是刚刚到手的设备,至于之前的则统一放在了宾馆,不是说不让使用,差别摆在那里,那个使得再顺手那也是一次消耗品,此时我们背上的家伙却是要跟我们到后半辈子的,自然是适应后者来的重要。
我被寒冷的空气一冻,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风一吹,不远处山上没掉光的树叶簌簌的响。
总觉得四周有一种诡异的气氛,我知道这是我的心理在作怪。
魏雨婷已经清醒了,神采奕奕的看向林叔,问道:“林叔,咱们要绕过村子吗?”“不用,”林叔摇摇头道:“这个村子的地下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的入口,我知道你们之前的经历。其实不是所有的庙宇都是在山峦之下,更多的是在平地下,判定大地点的事情不用我们做。自然会有熟读玉髓心经的同事负责选定地点。”
玉髓心经。
我琢磨,这不是那宋朝国师张子微列举分析的汉至唐之间近千年的时间中帝王将相的墓穴和风水得失的系统概括吗?我记得我大学有一个同学叫章子微,天天看的就是这本书。据他的叫法,这本书就是一本“索引”,说是读熟了以后就靠这个找墓发家致富,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喷嚏。
林叔领着我们朝里面走,村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灯火。这对乡下来说很好理解,但异样的寂静好像总是在不断的提醒我,这好像是一座死掉的村落。
林叔告诉我们,这个村子因为实在偏远的原因,村里的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了外出务工,现在虽然是春节放假时期,村子里的青年人却也不多,盖因这个时间的工钱不低,很多年轻人只是在家待上几天就走了。所以眼下,还在村子里呼吸的大多是老人,自然感受不到什么生气。
我倒不是有特异功能能感受到,而是四周实在是死一般的寂静。被人清了场一般,听不到任何动物的响动,只有远处隔了一层纱般朦朦胧胧的树叶沙沙作响声。
村子看起来不远,真正走起来却也不近,两边都是田垄。我们七拐八绕的来到一间铁门院子前,上面贴着一对崭新的对联。林叔从容不迫的一拧钥匙开了门,前院里有一棵秃噜叶的枣树,旁边一张石桌旁放着两把低矮的木头椅子。有三间房正对着大门口。开了一扇门,按亮灯,里面是一张大通铺是,四个人睡完全足够。我正琢磨是不是和林叔说下这两小情侣的关系还没发展到同床共枕(虽然我觉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要是说出去,花季少女和三个男人在一张**睡了一夜,多多少少显得有些不大正经。林叔却“刺啦”一声扯过墙边的一块布,之前我还以为那里是窗户来着,此时发现后面是墙。
林叔从一边柜子里抱出三层厚厚的褥子和四床大被子,安置好之后对着魏雨婷歉意的笑了笑:“就暂且用这个挡一下吧,行吗?”
魏雨婷连连说没事。我睡在何为和林叔中间,就感觉旁边的何为和魏雨婷就隔着帘布在那里两相**笑半晌。
我被拍起来,只觉得两只脚冻得不行,赶紧缩进被子里暖了暖。林叔拉开了窗帘,外面却还是黑的。三个人迷迷瞪瞪的起来。林叔说道:“这里有东西的事情村里人一直不知道,再晚一点就应该有庄稼汉要起来了,咱们得赶紧过去,那里离这儿还是有一段路程。”
用院子里的自来水抹了把脸,完全清醒了,风一吹脸皮皱皱的发疼,我用大衣的立领把脸裹起来。何为说道:“不是说就在村子里吗?”
林叔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是在村子里,不过是后面那个荒村,那里已经不住人了,而且不通水电,所以才会把落脚点放在这里,离这里不远,不过走过去不能被人看到,咱们得绕一点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