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能仔细分辨出我是不是又联想过头了。干脆完全忘记这件事,专心观察里面的刻画。
这里用的是阴刻——平缓光滑的石面上深深凿刻的痕迹明显,我转了转角度,发现每个孔内都有,形状大同小异,一个圆圈接着一个圆圈,连起来看又是一个大圆。
往小了看两个圆结合像是“8”,往大了看这一圈上面全是八,又凑成了一个大圆。我有点失落:这种毫无意义价值的图案,感觉上只是花纹。
我又不死心的看了另外几个洞,一无所获。
我心中一阵他妈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翻包,又拿出了那根伸缩杆,把长度拉到最大,握着底部伸了进去。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只是觉得可能有用。我想过很多,比如一进去就抵到头,进去半天也碰不到头等等,但我独独没有想过这种。
伸进去的一头一沉,极大的力量拉扯着杆子的那头,就像有什么活物绞了上来,我戳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富有弹性。
我一阵发麻。顿时想到了先前的老鼠,这么一想拳头大小和鼠窝也差不太多。我告诫自己定下心来,毕竟还有洞在石壁之上,如果是老鼠没这个必要。不过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我一咬牙,猛地用力把杆子一拽——
里面的东西可能也没有反应过来,这一下居然被我拉动了。我一口气往外一扯,那种沉甸甸的感觉顿时无影无踪。
我嘿嘿一笑,好家伙,终于被我抓到点儿什么了吧。不怂,换了个洞又捅了进去,这次没有戳到东西,但是那沉重的触感又吊了上来,我这次长了点心,等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东西不再动弹,慢慢的往外抽。
那东西被我带出来的一瞬间就缩了回去,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一抹墨绿色。
好了,这下没跑了,应该就是藤蔓。
我想了想,之前的藤蔓想来就是从这里伸出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没有一根在外面张牙舞爪,而是都缩在里面。
现在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
两个人!两个人被带走了!
我恨不得拿炸弹炸进去,还保留了一点理智。从这里竿子和藤蔓都进的去,人不行。无论是我还是魏雨婷林叔,我们都进不去。
那就是有着别的入口了。
我老爹说过,一切都是有常理的,不可能有违背常理的情况出现,我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再怎么**藤蔓也是植物,还能自己打开机关不成?
我想了想,总觉得有什么点没有抓住,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偏偏想想起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不得不放弃。
四周没有,脚下没有,那么只有……头顶?
我唰的抬头看,一个黑色的圆盘正对着我头顶。
我僵直脖子打量来打量去,脖子僵硬的像一块铁,依旧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揉着脖子低下头思索,只觉得右手杆子一重——
嗯?我下意识低头一看,伸出来的……藤蔓?
不,我自己否认,藤蔓没有这么短,此刻那墨绿色的东西已经随杆绞上了。
我一愣……这小眼睛方头……
我操,蛇啊!
我顿时一阵崩溃,也不管这杆子不杆子了,一脱手直接甩到了空中,嘭的直接掉了大缝底下。
我不知道那条蛇结果怎么样,只觉得手有点麻。要在平时我还要为了保杆保我跟那条小蛇缠斗一番,眼下还是算了吧。我把手缩进袖子里。
我觉得我可能是有点傻,之前我就应该想到,我们之前砍掉了种囊上所有伸展出去的枝干,如果这些和我们切的确实同属一根,早就没有行动能力了。
居然是蛇!
这里不仅他妈的有老鼠,还他妈的有蛇!
换在平时应该是在冬眠的吧,难道是被我戳醒了?还好只是一条小蛇……
我再不敢胡乱动,又觉得心急如焚,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呻吟,转身一看,何为捂着头,已经醒了,正好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醒了就行,找路!”
何为还有点茫然,甩了甩脑袋,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怎么了?”
我把他刚刚晕过去的事和他分享了一下,又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和戳醒蛇的事和他说了一下。何为很感兴趣的去看那个图案,走到一半突然站定,啧啧欣赏道:“确实不一般。”
我蒙蔽了:“你都没走到点吧。”
“走到了啊,不过你是怎么看出这是藤蔓的,我怎么看这都是一团缠斗的蛇,你看,最中间那一条的眼睛发红,其他的都是发黑的。”
“不对啊,”一个想法涌上我的心头。
不同的角度……有不同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