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说,那东西之前就是躺在这里面的。我们之前看到的白光、听到的嗡鸣,都是虫子。”何为显然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他跟我说了一堆。主要就是那虫子扭曲了我们的方向。看上去我们像是一直在往前走,实际上我们就在一条回廊中打转,来回折返。之前我们看不到棉签、魏雨婷和我突然互相看不见都是这个原因。”
这么一说倒是有一点不一样。屎壳郎虽然比这个听上去恶心,但是功能没有这么恶心。
“就好像是隐身衣?”魏雨婷补充道:“说起来也是我们吃亏。我之后问过了老爷子,是因为我们的光线太强了,不过太弱也不行,火把那种看不到,手电光线过强也看不到。我们那个时候一心只怕错过机关,把亮度调到了最高,才会这么吃亏。”魏雨婷吐了吐舌头,感慨道:“好好一条路,我们两个来回走了……走了好多回!”
脚实实在在的放在了石台上,顿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老爷子倒是很想让他们捉两只虫子带回来研究,奈何人家那拟态比变色龙还厉害,别说抓了,看都看不到。
何为唏嘘了一会儿,接着往下走。本来走的好好的,突然脚下一空,斜斜就摔去。身旁一起下落的是噼里啪啦往下坠的石块。后面的台阶一阶一阶往下坠去。
何为之前站的石台是最高的,幸运的是没有什么石块砸到身上,灰尘呛的他一直在咳嗽。
台阶很窄,魏雨婷站在他后面两个台阶。这是最安全的距离,一旦前后有什么东西冲过来,两个人之间有着足够的缓冲。就造成了魏雨婷还在上面的情况。
尘埃落定之前,何为就已经摔到了地上,好巧不巧胳膊直接硌在一大块石头上,弄的酸疼不已。不用看都知道一定青紫一片,不过好在穿的厚,倒是没有破皮出血。
也是他摔的时候没有准备,实际上直接跳下来受到的伤害反而不会这么大。魏雨婷在上面听他呻吟焦急不已,此刻确定没事松了一大口气,声音带着回音穿了下来:“要我下去吗?”“你要不先把绳子固定在那个棺材上再下来,不然咱们两一会儿都上不去了。”“好!”
魏雨婷先确定了棺材的重量。省的到时候提不上他们两个,反而被劈头盖脸砸一下。棺材很好推动,但是要翻却翻不过来,她看了看,发现最下面和地面似乎“粘”在了一起,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被黑水淹没她也看不明白,在四周绕上一圈打上结固定好也就顺着绳子下去了。何为已经把下面的情况打量的差不多了。
何为没敢轻举妄动随便走,站在原地圆规转了一圈也就差不多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墙面呈圆形。远地砖一直延伸到十米开外的墙面,墙上关着十六扇石门,没有任何标识,每扇门的底部距离地面还有一部分距离,使得门变得像是没有开缝的窗。
魏雨婷喃喃道:“这就很有意思了……”
十六扇门,整齐划一的开在圆形墙面上,其他什么都没有。
圆形,何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八卦。
八卦这个词放在现在是一个贬义词,指的是娱乐明星或者所关注人的非重要的花边事件,和两个字同时出现的总不是什么好词。但实际上,这个词最开始的意思还是很有讲究的。八卦就是“八”个“卦”。也就是所谓的单卦。除了常熟知的“乾”、“坤”之外,还有“震”、“巽”、“坎”、“离”、“艮”、“兑”。单卦又叫经卦。我小时候最开始背的就是这个,现在依旧还记得卦名和卦形的歌诀:“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这种东西仅仅凭借他们两个是找不到诀窍的。他们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等老爷子回来后把所有的场景录了一遍。老爷子沉思了一会儿道:“没有别的东西了?”
“能看到的都在这里了。”何为老老实实道。
“我没有见过这种情况。”老爷子慢悠悠道;“你们最好不要随便动。如果是八个门,那就是七死一声,算就是了。至于十六扇门……我实在是没什么想法了。”老爷子说的越来越慢,是在是有点无奈:“要是不行就先回来吧。”
何为和魏雨婷道了谢,当然不可能先回去。更不可能待在这里一动不动。老爷子毕竟是在另外一边看着,再全息也不可能感同身受,最多就是看看表面。
他两想到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开门。
有句话叫人百分之九十五的恐惧都来自于对未知事物和未发生情况的恐慌。这句话没错。管他门后面是个什么鬼东西,先开了再说。
何为没敢走太近,往面前的门踏近了几步就再不前进,手电打在门上。走到这里总算能看点儿细节了。门上面好像附着着一层什么东西。何为愣了一下,只觉得那透明的一层薄膜动了动。他立刻向前走了两步,眼看着离门越来越近,那层膜突然被撕的四分五裂,露出下面一层青石,上面隐隐透着点儿阴影。
何为琢磨出了点儿味道,毫不犹豫的直接往后退了两步,那层透明膜又附在了上面,之前的阴影顿时又消失不见。
何为笑了,“雨婷,你到这边来,把那个通讯的东西带上,咱们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这句话算是卖了个关子。等魏雨婷过来,他如法炮制又来了一次,那透明的一层膜又消失不见,这次魏雨婷也看了个清楚。
这应该就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种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