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倒了一指甲盖的水,血的浓度降低一些,我把刺球往碗里沾了沾,拿起来一看,果然也变得干净了。
我长出一口气,至少说明浓度不是关键,但我也不敢弄得太过于稀薄,又放到水龙头下面滴入几滴水,而后把两颗金刺球都放进去,看准黑色污渍尽褪就把它们捞出来。
我按了按,整个球已经软了下来,刺依旧坚。硬着,就好像两枚上错颜色的荔枝。
荔枝?
我脑子里绷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的用指甲往没有刺的地方一扣——
“啪嗒。”
整个刺球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来,从里面掉出一张小木片。
我拎起来一看——“洛阳沙子沟村碑南二百四十三寸处”
下面还有个落款,我眼睛瞟过去,结果差点儿没把我眼珠吓出来——
“陆知”
这他娘的是老子的名字!
说到洛阳墓,我第一反应就是洛阳铲。
看过盗墓小说的人大多都会把洛阳和洛阳铲联系起来,其实不然。洛阳铲只是一种随口的称呼,正规的名字是“落洋铲”,意思是落下去就有好东西——“洋落”好拿。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下面的名字居然是我?落款是我?也就是这句话是我写的?
我翻了翻脑子里的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我又想起杨槡在埃及艳后蛇窟那里的话,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我夹住木片。把地址抄了下来,给杨槡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通,第二次接到后,杨槡也没有多说,我听出她的声音很疲惫:“知道了。要工具么。”
我本来想找个熟悉的人和我一起去,不过听她的口气也就打消了让她找人的念头。联系四胖,四胖在夏威夷泡妞度假,“瓜娃子咋这么不开窍呢!有钱儿就得花!下个什劳子墓!”
这倒是让我很惊讶,我以为四胖为了钱不要命,没想到他的价值观居然是这样的。
四胖提议过几天等他度完假就找我,我否定了。以前,对于我而言,命是最要紧的,但这么多次的非一般经历后我才发现,我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曾经我想活着,现在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赌上命也在所不惜。
当天晚上杨槡从组织帮我邮递了一大包工具过来,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通过路检的,不过还是欣然接受。
里面一拆开我就倒吸一口冷气。
包括防毒面具隔离手套,新版管节洛阳铲,厚底硬轻铁靴,乃至于短柄手枪都有,打开枪匣,里面还有50发子弹。
里面杨槡写的有张条子,“东西交给镇上那位姓许的快递员,他会帮你带过去,宾馆已经定好了,东西就放在那里,拿好了就进村吧。”
里面还有一杳现金。
我不由得对她感激起来,杨槡不管之前对我伸了多少黑手,至少她这件事帮了我大忙,考虑的很周到。
我按照她说的把东西寄了出去,拿着几本小说和那个小木片上了火车。
一共有两个球,一个里是一张写有地址的木片,我当时就拆开了另一个,呈现在我眼前的不再是地址,木片上只有两个字:“茼刺”
茼刺是什么?我上网一查,他娘的一点儿记录都没有。
我抓抓脑袋,也并不在意,也就没有带那张木牌,把它放在了家里的柜子里。
杨槡定的旅馆离村庄很近,但毕竟还是农村和县城的距离,我询问了老板怎么走,他用夹杂的土话的极不标准的普通话道,“每天都有去村儿的牛车。”
牛车……
我嘴角抽了抽,道了声谢回房洗澡睡觉。虽然小,但旅店收拾的很干净,我换了身干净衣服直接躺在了**,手里拿着这块四四方方的木牌思考。
木牌上记录的地址是以尺计算,为了防止村里没信号,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一个指南针并一盒卷尺,但如今一想我他娘的也不可能直接就把直尺拿出来用,不由得骂了自己一句,“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