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不忍直视的是他的发型,鸡窝头乱糟糟的蓬起来,遮住了他的脸。
表哥拿出华容道,把曹操放回最里面的那个空位,打乱顺序又开始手指飞舞。
阿格赛尔打了个喷嚏道,“咱得快点,到那儿差不多八点,阳光刚好。”(这时候是深夜)
一路上我看看身边触手可及的海面,不时转过头瞟一眼视线没有离开过华容道的表哥。
实际上,,自从我遇到这个表哥之后,他的视线就鲜少离开那块板。
我忍不住问道,“表哥很喜欢华容道?”实际上瞎子都能看出来,但我总不好上去就问你为什么对曹操那块板这么情有独钟。
表哥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很熟练的把曹操那块板又装了回去。
阿格赛尔已经睡的天昏地暗,一句话问出来没有人回答,我顿时有些尴尬。
我转过头,视线却瞟到那一堆防水袋。
防水袋意味着要下水(术语应该是进行水下作业),但我什么都没带,看这几个袋子又不像装着氧气瓶……难道要憋气下去。
我想到这里腿肚子就有点儿抽。自从大一体育考试结束,我就再也没有怎么认真的锻炼过。历史系的任务主要是温书背书,别说跑步,平时连篮球都很少上手。(但也不胖,因为吃的少。)
又不知道在海上飘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从海面上露了出来,一层层海浪泛着金光,周围还有些未散的雾,看起来犹如仙境。
阿格赛尔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道,“Didwearrivehere?(现在到哪儿了?)”
旁边两个人都没回答他,我是不知道,“Idon'tknow。(不知道)”
阿格赛尔又嘟嘟囔囔的用英语说了什么,清醒后开始讲中文,“快到了。”
我有点吃惊。海面上处处空无一物,别说辨别目的地,如果不是看太阳我连东南西北都辨别不清。
阿格赛尔瞄了眼驾驶座,然后将手表伸到我眼前。
除了时间刻度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表盘,上面的红色指针赫然指着北。
阿格赛尔将表盘掀起来,我才发现这个手表示双层的,上面一层显示着时间和方位,而下面一层则极为超出我的想象。
一个红色的小圆点在不断闪烁着,旁边还有一颗蓝色的和两个黄色的,正朝着一个黑色的小方块的方向缓缓挪动。
阿格赛尔很得意的晃了晃道,“这个是组织下发的,每个正式成员都有。看,原点是周围的高等生物体。红色那个是咱,嘿嘿。蓝色的是组织其他成员,”他指指驾驶座上的K,“非组织成员是黄色的。”
随即又补充道,“那个方块就是我们此行目的地,卡纳狄斯霍尔斯坦亚的神庙,霍尔斯坦亚的陵墓!”
别说前面那个长的跟女人裹脚布一样的名字,仅仅是后面那个什么霍尔斯坦亚与我而言也是闻所未闻。
可历史系最常做的就是记名字。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座神庙,并且有一个人以此作为他的墓地,不说轰动世界,起码我也要有点儿印象。
阿格赛尔看出来我疑惑的神色,挠了挠头笑道:“你应该没听过,这是组织的A组组长第一个发现的。从那块快要化为粉末的石头!”
我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阿格赛尔这句话信息暴露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不说他三次挂在嘴上的“组织”,仅仅是这件事是镌刻在石头上就很让人惊奇。
众所周知,在人类智力开发早期,记录事情都是在龟壳、沙地。沙地上不易保存。于是有时条件允许,人们也会用石板来记录讯息用以传递。
但这句话同样疑点多多。为什么会有人把别人的陵墓位置刻在石头上,莫非跟他有仇让他死不瞑目?而且那时候的文字不说与现在截然不同。估计第一眼看上去连是哪一国的语言文字都辨别不出来,总不可能在中国山洞里找到的!况且过了这么久,风吹雨打之下石头上的字应当早就被磨平了,又不是有人一直供着。
我把我的疑问说给阿格赛尔,他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下,点头同意我的观点,“但是他不说是没有人能强迫的。”言下之意他也无法解惑。
我心里跟猫抓一样,好奇心旺盛一直是我的良好作风,此时有了问题却偏偏没有答案,不得不让人扼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