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完全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没有趴在阴森的地下室,入眼没有可怖的紫色巨蟒,更没有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的表哥。仿佛一切都是我臆想出的一场梦。
我打量四周。已经不再是连朝代也无法追溯的死亡之地了。床就放置在窗旁,金色的阳光铺了进来,给被褥和地面都渡上了一层金。
我心下野随之轻松。无论是夜明珠还是金子和紫水晶。在海下呆的就让我几乎精神崩溃。
我摸摸后脑,那里贴上了医用胶带,虽然按一按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显然无甚大碍。
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但是却也并不恐慌。优哉游哉的趴在**胡思乱想。
从某个层面而言,我也算是粗神经。也许是从小一个人生活惯了。总有一种世界如梦似幻的感觉,对于生死还执着,对于未知的境遇却从不露怯。
当太阳渐渐开始下落,光芒开始变为温暖的橙红色。我心里却一片冰冷,抗拒着黑暗的来临。
两个漂亮的外国小护士跑来给我换了药,随后我就见到了我这些天一直相见却又不想见的人。
杨槡看着我趴在**,也没有多大异常。反而很镇定的问我要不要吃水果。
我点头说好,她也就找到一把水果刀,坐在椅子上慢慢削水果给我吃。
我看着她眼下的淤青和眼中的疲惫,心中想到她这些天也许过的并不轻松。
我们相互沉默着,她把削好的苹果塞到我手里。
我咬了一口就觉得后脑隐隐作痛,呲着牙将它放在床头。
杨槡神色复杂的盯着我,突然轻声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几乎要笑出来,TMD把我推进来的人都不知道,我这只随着你们设定好的路走的小蚂蚁怎么会清楚。
我突然想起网络上一句很贴切的话——套路,全他妈的套路。
这套路真他妈深,差点把我命给弄没了。
杨槡看我的脸色沉了下去,也不由得有些局促起来。
我侧过头问她,“你知道杨梅要带我去百慕大?”
她愣了一下,迟疑的问道,“杨梅是谁?”
“表哥。”
事实上我并不清楚是否是这个名字,只是我曾经在阿格赛尔处听到一个“mei”字,加之杨姓,便很自然的没有疑惑的叫了出来。
杨槡摇了摇头,“他不姓杨,他姓沈。”她的脸色突然苍白起来,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散漫。
“为什么要让我去,要我死吗?”我气定神闲的问道,只有我自己知道胸口的火山经过一路的恐吓已经快要喷发出来。
“对不起,”杨槡轻声道,“不过——不过你按道理不会这么狼狈。”
我怒火简直一下就上来了,冷冷道,“不狼狈,难道死在那里才好吗?”
杨槡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我知道我现在的语气肯定算不上好,但这已经是我压制怒火的底线,对于我而言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杨槡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然后又很快抬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但你能不能帮我把他找回来!”
“他?”
“沈枚,”她看着我的眼睛道,“他还在那里。”
我简直要气笑了,“你他妈的能把我敲晕了带出来就没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大活人?杨槡,你真他妈的逗。”
“我?”她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我没有打晕你啊。”
我指指后脑。她咬着嘴唇疑惑道,“k一转头就看见你头上带血的昏迷在汽艇后座,随后返回陆地才通知我,才知道出事了。不是我。”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是阿格赛尔打晕的我?”
“阿格赛尔是谁?”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和你们一起下水的吗?”
她不知道阿格赛尔?但她刚刚提到了k。
我大致描述了一下阿格赛尔的外貌,着重突出了一下他手臂上巨大的诡异刺青。
杨槡哦了一声,随后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心说难道阿格赛尔也是我幻想出来的?想了想否定了自己的幻觉。未出海我就见到了他,又是表哥“引荐”,不应当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