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他们运气好。拿手电照照隔壁,两边都是结结实实的泥土。只有这一个洞,不得不说踹的还是很准的。
不走到危险的地方你永远不会知道前面到底有什么危险。为了眼前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我老爹探路,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又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还真让他们发现点儿隐蔽的问题:他们的左手边,每一节拱形凸起的左下角,都有一个手指宽的洞。
这个洞实在太小,而且看上去很没有什么作用。除非后面放的是毒烟,像是箭什么的,轻轻一跃就能跨过去。
宋家耘拿伸缩杆又是敲又是打的弄了半天,没有一点反应。弄的三个人不知道是该防备还是该放松。两边都是土层,有机关的可能性也不大,这让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想着只要迈过去就行。宽度可以容纳两个成年男子同时通过,为了安全起见并不并排走。所以两边都十分的宽敞,没有人靠近两边,都是尽量把自己孤立起来,三个人之间的距离更是不近,保证了每个人反应的时间和空间。
变故之所以叫变故,就是一开始的时候你根本注意不到它。比如说我老爹走在前面,后面两个人则自动隔开一个凹层。所以,当我老爹被围攻的时候,后面两人根本来不及动作。
老爹在那边长叹一口气道:“也是我想的太过简单了。忘记除了死物,还有活物也可以被人驱使。”
围住我老爹的,是一圈“角虫”,有翅膀,每动两下都会发出嗡鸣声。
我老爹仿佛一块置身于老鼠群的巨大奶酪,全身上下洋溢着难以言表的吸引力,那群虫子简直前赴后继,他们行动很慢,但饶是如此,仍然有两只已经爬到了我老爹的裤腿上,小心翼翼的蹭着。羽翅发出呲呲的鸣声。他们似乎只是一心往上爬,亏得我老爹秋裤塞在了袜子里,没有虫子贴身爬进去,饶是如此也十分不好受,只能
我老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双手。要说问题出在哪儿,估计也只有这个上了。他喝住想要上来帮忙的两人,只准备看看这虫子是个什么动静。他双手已经洗干净了,当然这只是对他来说,不知道还有什么吸引虫子的,如果能顺便把他手上剩下的不属于他人体组织的部分弄干净,我老爹一定不胜感激。
他绷紧了神经,等着第一只虫子爬上来,除了手和脸,帽子和中间件的夹层衣服是连在一起的。况且这些虫子对他的脑袋并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只有他的手。
我老爹这么一想,心里就是一松,顿时就有了兴趣,那虫子却也规矩,就直直冲着他的手指爬。
我老爹这个时候虽然做的事情有点蠢,但是脑子还在转:如果不是有人在上面拉着,他要是发现了这个地方,上去的唯一方式就是爬,手脚并用的爬。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包裹在蜡面下的凸起石块,之前看上去很自然,现在一想,却是有些不舒服。这就是一个“陷阱”。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但能做的事情却很少。等第一只虫子爬过他的手心,绕到手背优哉游哉的走了一圈之后,后面的虫子犹如潮水一般褪去。场面壮观。要说我老爹不松口气是不可能的。他只觉得这件事情解决的。后面一路畅通无阻,虫子腿都看不到。我老爹在心里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却从脚脖子那一圈开始发起热来。
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快走到了尽头,我老爹走在最前面,再过两节就是新的地界。相对于不知名的前方,自然是这里更加安全。我老爹干脆站在原地,宋家耘和林任学走上来一看,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后者结结巴巴道:“老左……你这脸?”
脸?
不说还好,一说脸上也发起了热。我老爹面色不显,心里却是十分焦灼。之前那种刺痛只覆盖双手,他用酒精可以擦掉,现在确实全身都痒了起来,没想到十几分钟前放在心里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就这么打脸的应验了。
这个行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或者说上面定的规定,到下面就被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这里说的别的意思是这么理解的。
上面一直有个成文的规定:就是如果你,或者你这个小组,进入一个地方超过两次,第三次就要移交资料,换另外一批人进去。进入一次没完成任务中途出来是遇到了意外,第二次为了安全保证,是不大会让你再进去的了,毕竟危险系数就摆在那里。你的知识在这个地方不适用,或者你的粗心在这里会害死你自己。无论是哪种,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会害死你自己,还有你的同伴。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一旦发现你有完成不了任务的苗头,立刻就会被召回,这也算是防护措施,上面为了安全着想做的事。
但这种做法弊端也是毋庸置疑的:你完不成,如果后面来的人也完不成还好说,如果人家完成了,你的面子也就丢没了。倒不是说每个人都把面子看的比命重要,而是所谓轻伤不下火线,要是因为擦破点皮就出去了,那你的“成果”,几十年也难能完成一件。
综上所述,除非碰到实在是处理不了,或者无法忍受的伤口,很少有人会在任务没完成之前退出来。更别提出来也是一件麻烦事。原路返回的机关只要不是一次性,就得准备再破一次。
我老爹说道这里,可能是为了掩饰他自己的尴尬,咳了两声跟我讲起了他听到的一个故事,也是关于李老的。
李老当年比我们现在点儿还要背,第一次组队下的地方就是道观下道。也就是深山老林之中通往某个山洞某教人坐化的地方。
说起这个,也算是一件奇事:在宋朝,有一位道士,有一日游历大好河山,不知怎么的就看中了期间一个山洞,心中那是一阵激动,拿起笔在山洞之上提字,就很激动的让之前随身伺候他走了,但时间一长又出了问题。这道士毅力不够啊。要在这里坐化,那就等于是要饿死自己,那怎么办?那小童每天都要来看看他,两人心里都门儿清::等到道士成功顺利坐化了,小童就来收敛他的衣物,做个衣冠冢,尸体就摆在这里,算是“三元聚顶”,给他飞升仙界提供点儿帮助。
本来嘛,饿个七八天也就差不多可以和小童说拜拜了。这道士又不甘心,想吃。白天是出不去的,小童要是来了看不到人,他的面子也就没了。晚上没有集市,且要出山寻食十分遥远。他这边半夜启程,等到明天一大早估计到集市了,时间根本不够。
这道士是个爱面子的,就思拊着:我已经放出话去了,那么就觉得不能和他提食物的事儿。道士逞强逞强,还真给他逞出个法子。
山洞在近山顶的地方,道观则是在半山腰。这老道第二天晚上就饿得抓耳挠腮睡不着,又不知道怎么办,躺在石**苦思冥想,听到山洞内部传来动静。第一天晚上以为是什么神鬼。第二天白天看到一处小水洼渐渐消失,才意识到这巨大的山体里面都是水。
那个时候不兴暗河只说。老道士思拊着这就是给我开的后门儿啊,我找个办法,从山里面,能不能通到道观的后山?
道观他呆了许多年,里面的东西早已经烂熟于心,在后院吃水井旁边也有一个山洞,里面就通着暗河。他一琢磨:嘿,我就这么办,从里面走,挖条通道,半夜直接从里面走过去要吃的。
里面四通八达。老和尚甚至连薄层都不用敲,沿着溪流找到了能进入暗河的洞穴,从里面走了一遭,记下了路,每天晚上打着灯进去偷吃。
还有两种说法,二说这所谓道观下道是为了藏宝贝,又说是为了逃命,总之硬要说的话,答案五花八门,反正结果就一个,也就是两边是通的,要找到被藏起来的经书什么的,就要从这边走。因为那放置着尸体或者其他什么的山洞,现在多数已经找不到了。但山中暗河不一样,虽然会移位,但不会消失,也就是只要找到其中一个入口,剩下就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