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暗自犯嘀咕,怎么看着都不像是当初使我们坠入幻境的罪魁祸首。
那千军万马从身上飞驰而过的感觉,我记得很牢。绝非这么一颗黯淡无光,且有些破烂的黑色石头可以带给我们的。
还是说……只有亲眼见到才会有作用呢?
宋和平仔细看着手机里的内容,我们几个同样目不转睛。过了很久,魏雨婷率先打破这安静说道,“我想了一下,我觉得可能还有四周的因素,说起来你们还记得四周的图案是什么样的吗?”
别说四周了,我连自己怎么进去记得都不是很牢,印象最深的就应该是头顶那一颗,仿佛妖魔的眼珠一般牢牢盯着我的东西。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璀璨的眸光和这一颗黯淡无光的黑色宝石联系在一起。
魏雨婷眨了眨眼,说道:“我在想,可能还是需要看四周的吧。”
关于这个,我无法发言,因为我甚至连场景都记不清,魏雨晴从包里掏出一顶鸭舌帽。戴在了头上,向何为扬了扬头,说道:“看来还是得亲身经历过才算这样,我戴着帽子,就不会看到上面的场景,这一次一定要把绳子抓得很牢。”说罢,把自己身上带着的军刀也卸了下来,放在一边。
我本来想劝阻她说我去。奈何他举出的证明实在太过于强大,相较于一个1米8的壮汉,自然是一个学舞蹈的女孩子更轻一些,也更加方便我们几个人用力,其实发现了不对,也可以及时纠正,把她拉回来。
魏雨婷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我们看得更是心脏狂跳。生怕有哪一步不对,就又诱发了之前的事情。
魏婷走的很慢,很慢。没有人催她,她一只手扶着鸭舌帽,另一只手则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角。
我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只能安慰自己,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有女人的第六感,一定不准。
魏雨晴走上前,环顾四周,两只手都戴在了头上,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
这个姿势看上去有些滑稽可笑,但我们都保持着严肃,在扫过一圈之后,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动作开始变得有些缓慢,却又全身都在颤抖,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做激烈的斗争。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伸手拉紧的绳子往这边扯,同时大喊着让几个人用力。
也亏得是来得及,几乎是下一秒魏雨婷就要抬头,鸭舌帽砰的摔在了地上。好在我们用的力气不小,几乎眨眼之间,她就被拽了回来。可还是像一匹发狂的野兽一般,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之前那个圆形的洞口,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渴望,双手双脚不住的往那边扑腾,就好像……中了邪一般。
好在在绳子的牵制下,最开始的那股力过去了,三而竭,何为整个压在了魏雨婷身上,狠狠的的把她制住了。
魏雨婷双眼紧闭,直过了许久,才慢慢转醒,眼睛中没有什么神采,又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转动眼珠,坐了起来,问道:“没事吧……我怎么又回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魏雨婷先是点头,后是摇头,茫然道:“我看到了,金光。功德金光,同时四周有仙乐骤起,有两个人长得很好看的女人飞在空中。”
她有一些语无伦次,组织了一下语言,理顺了重新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从天上蔓延下来的金光,整个人仿佛沐浴在仙乐里,远处有一阵琵琶和瑶琴的声音,然后有两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宫装,笑盈盈的看着我,两个人都是飞在天上的,同时朝我伸手。”魏雨婷的表情骤然变得古怪:“怎么感觉有些像飞升?”
她描述的这一幕,我之前没有遇到过。至于可不可能认错?我在心里嗤笑一声。
战场和飞升两种完全不同的场景,我会认错吗?
同时我的心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为情是幸福的飞升,这种事情虽然我们谁都知道不可能,但是同样也是有信仰者,尤其是佛教信仰者,最希望出现的场景。可是平时怎么看不出来魏雨晴还有追求大道这种神神叨叨的念头呢?
不过仔细一想,我也没有什么上战场的欲望表露出来,更加没有什么被铁骑践踏的形象。所以这东西让我们看到的是假的,但是究竟是依照什么来评定的,我却不知道。
魏雨婷茫然了一会儿,缓了缓神就又坐了起来,道:“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们把我拉了回来?”
宋和平解释道:“你刚刚僵住了,就好像在和什么东西做斗争一般,我们看你样子不大对劲,所以不敢耽搁。”
魏雨婷嘶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想起来了!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女,那是罗刹!”
罗刹?我们几个的面色不由的都古怪了起来,面面相觑之下,我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做梦了?都是幻境……你的意思是幻境变化了?”
“对,”魏雨婷道,“你们一说在和别人做斗争,我就想起来了,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仙乐袅袅,但是到了后面,那两个仙女脸色骤变,类似于地狱中的鬼面罗刹,手中还拿着夹板,带着恶笑说要带我入十八层地狱。”
“靠,”王翔心直口快道,“你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