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盘庚在我的心中,我老爹是什么人?我自认和他从小相处到大,但是看不透他,也就是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好像自从国庆放假,阿克琉斯、艾克几个人来到我家里之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变化,或者说是颠覆,而唯一不知道的,也只有我一个罢了。
我跟着他们往山下走,一边盘算着:等到到了房子里,我一定要和我老爹打电话,不管他在干什么,只要她接通了,我一定要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吐出来,这么藏着掖着,不难受吗?他不难受,我还难受呢,不让我好过,哼,谁都别想好过。
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和我老爹提起这个内容,不停的在组织语言,最后得出的结论很简单,开门见山直接问我老爹,如果不想告诉我,那么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会开口,也不会和我说真话,再怎么拐弯抹角,我都比不过那只老狐狸的心智。
这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等到了地方,我本来想立刻打电话,可是当我踏进屋子中,久违的温暖使我全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你说打电话,甚至连动动手指都不愿意,衣服也不想换,躺在**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另外几个人和我差不多,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甚至比昨天晚上还要舒服。昨天晚上是精疲力竭,那么今天就是死里逃生,死不死我不知道,虽然可能不会死,但是不得不说,那种即将要被活生生压死或者窒息而死的感觉,太过于真实而强烈,这无关乎理智,只关乎感性。
等到我这一觉醒来,已经是四个小时过去了,实在是饿的受不了,起来烧了点热水,煮了方便面充饥,抬头发现雪已经停了,漆黑的天幕上,点缀着几颗白色的星星真正称得上是月明星稀,现在这样的场景,我只在记忆里的小时候在慈湖后面的水库山上看到过。
我的心中十分舒缓且平静,微风吹过,虽然有一些冷冽,可是尤其的清新,沁人心脾。有一股一夜间的乡村独有的青草味。四周十分的静谧。天地间什么都没有,仿佛只剩下了我一个。
这样的舒适感我没有体会多久,另外几个人接连的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几个人相视一笑,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缓慢时间不再过得那么激烈,我们也不需要争分夺秒,我趴在桌子上。感受到四面八方轻拂过的微风,就想起了那句话。
岁月静好。
已经是半夜了,找吃的显然不大可能,不过因为不需要在这个地方继续逗留了,除了留下明天的早饭,我们把剩下的直采能炖的一锅给炖了,大大小小的包装纸撕了满桌子,魏雨婷掌勺,开了几瓶啤酒,当天晚上就着啤酒,把罐头肉,火腿什么的都给炖了。不得不说味道还真不赖,晚上并不很疯。但是过得很开心。每个人的脸上都很开心。
第二天白天我们起床,从山间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市区。昨天晚上,宋和平和何为已经把身体垮塌的事件报上去了,至于后续怎么处理,那是组织的事,和我们这些人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还正等着过两天看报纸上到底怎么写,就随手买了一份日报。上面说是由于山体长时间被蛀空,这次发生了大量的泥石流滑坡垮塌。好在附近的村庄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人都活的好好的。我看到的一瞬间几乎都要笑了,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个理由,不过也由不得不信,你就没有谁现在还能去的那个山体垮塌的地方,估计就连靠近都并不很敢。并且好像地方的政府已经派人把他附近围起来了。
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没有什么更多的关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东西拿上去,随后等待下一次的指令。
拿东西其实和我这种小队员也没有什么关系,交文稿,那是魏雨婷的事,我王翔送你三个没有任何工作要做的人,就在附近好好转了两圈,终于又吃到了久违的烧烤摊和烤肉,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吃了一顿火锅,搞得第二天早上起来胃疼不止。
千金难买我乐意不过开心也只能开心这么两天了,没过多久检验结果就出来了,我们拿的东西材质鉴别不出来,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对比只是比基堡多了些什么东西,且形状更加规则而已。至于更多的,为了保存方便起见,且邮寄组织那边的研究,并没有把东西外层的树脂给抛开。上面那些结果,实际上都是用肉眼和机器外部扫描得到的。
这和我的关系也不大,我抽空向宋勉请教了一下,锻炼自己的方式,不得不说他这种临危反应能力还有体脂率,实在是让人羡慕的眼红。我去的时候还在思索,怎么样可以让他不缠丝,等绞尽脑汁到了那边一问,人家根本就没有藏私的意思,但是他的办法我也学不会。
如果说我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半桶水,半吊子,那么宋勉完全就是为这一行而生的,或者说从小就有着长辈,潜移默化,言传身教,以及刻意的教导。据说还吃膏子,买了一个模拟的生存游戏,里面的内容还是定制的。为的就是训练他的反应能力和临场发挥能力。所以从小培养的自然会不一样,且不说前面那些变态的训练体脂的方式,丹丹就是最后面的思维反应训练方式我就没得玩。那东西除了有钱,还得有关系,现在北京有很多这样的vr眼镜公司也可以制作vr的游戏场景,但是我一没钱二没时间工资买那个可能是足够了,不过想一想,也没有这个必要。
只能膜拜了,除了膜拜之外,我也不能做别的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生活还是在按部就班的过,实际上我的按部就班和大部分人的按部就班,可能已经不是一个按部就班了。在这一段时间中,我在地下呆的市场远比在地上要久的多,心中应该也有一些适应,但不管怎么说,我的心里一直更着一个疙瘩,就是我的生死。
我不信会真的有人不在乎生和死,至少对于我这种平凡人来讲,吃喝拉撒生死是我最重要的几件事,尤其是我的生死,我不可能不在乎,而现在,我总觉得有人在处处针对我,就不说石碑上刻有写着红色的我的名字这件事了,仅仅是组织发了香包,但是没有给我驱虫驱蚊的包,我就能耿耿于怀很久,我不觉得这是小心眼或者小肚鸡肠,这已经不是利益了,而是我的命。说起来,在出来之后休息了没多久,我就尝试给我老爹打电话。奈何根本就没有人鸟我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中。我也弄不明白,关机和无法接通是不是一个概念——前者就是我老爹在躲避我,后者就是他根本无法接通,也就是说他可能也正在进行着什么任务,关机和无法接通,是不是并列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现在在我看来,我老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知情者,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一定要严刑拷打我自己,等他心中不忍的时候就可以把内容逼问出来。
盘算打得噼里啪啦响,但是我老爹一直就没有消息,我也不好向组织去问,毕竟之前我老爹就没有消息了,现在突然去问,好像还有点茫然,之前我们从海底出来的时候,宋老他们直接住进了医院。眼下我们的事情办完了,我也盘算着去探望,但是这几位前辈的身体比我们好多了,也比我想象中的更硬了,早就已经出院了,我挨个去拜访,都扑了个空,所有的人都不在,应该也是去执行别的任务了。
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表达一个意思,除了我所能接触到的同龄人之外,其他任何一个,我可以从中获得我想要知道的消息的人都不见了。
这不可谓不巧合,不过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多想,仅仅只是以为自己适应不急,毕竟像我们这种地下工作者,不在地面上,那是常有的事。因为这个就小题大做,反而显得我有些神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