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我们现在头顶悬挂着的一个个圆球。
我之前在不同的地方见过不同样式的圆球,类似于寻找佛舍利时遇到的那仿佛像是茧子一般的大黄球,里面包裹的是湿尸,但是现在并不是这样。上面的圆球更像是青铜,隐隐约约顺着手电的光透出点红色的锈印。显然腐蚀的很厉害。我琢磨了一圈,都没有弄明白这东西算是个什么机关。不过也知道,如果这东西真的砸下来,我脑子也只有血浆崩裂的份儿。所以一路上都是一再小心。不过至今为止都触发。
每个圆球之间相隔的距离都不同,有些平面上看中间的缝隙足足可以站下两三个我这样的壮汉,如果真是机关,未免有一些没有用——毕竟可以躲得开。
我拿出了十分的仔细走在青铜球下面,只觉得每次经过一个,心都要蹦了出来,满脑子都是万一砸下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好在我的点儿还没有那么背,左绕右绕的,前面终于干净了起来。
其实也说不上干净。我手电往前扫了扫:这一块儿的高度和我差不多,想如果真的走进去,应该中间间隔很少,不过不用再“杞人忧天”,对我而言简直再好不过了。
王翔还在我后面,毕竟他是看着我的反应行动的,完全的模仿和重复我刚刚的脚步,我又有时候要停停走走,难免速度上就已经拉开了差距。
我立刻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一边就手电打光照向里面准备给他空出一点可以藏身的位置。在和大部队失散,身上又没有很多报名的东西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还是先保全自己。
我半个身子已经窝了进去,随时准备再往里面一点给他腾地方。
手电照到更里面的地方,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浇了满头满脸的泥浆,顿时一阵恶心。
里面没有干尸,但如果有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在这里,此时此刻估计已经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了。
大大小心的白色茧子团成球,表面黏附着一层透明的胶水鼻涕状的**,看的我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只能在胃囊里面翻腾。可别是误入了盘丝洞。但那白色茧球远比西游记里美女如云灯光璀璨的盘丝洞差远了,就有点像以前看到的被剖开的肺叶那种肺泡。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分布在那里。我一想到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挤在了里面变得尤其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我慢慢的冷静下来,看久了也就不觉得难受了。好在这些球并没有挡住路,只是简单的成团黏附在墙面上,这里虽然高度并不很清爽,但宽度还是很随人愿的,只要一直保持我视线可见范围内的这个宽度,通过我这样的额身材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后面黏腻的啪叽声已经停下了,我一回头,王翔正在好奇的绕过我往里面张望,我一个转身差点没和我鼻尖转上。互相把对方吓了一跳。
我一边暗骂这货无聊,一边让开一点位置让他看的清楚一点,却见他脸上都是无所谓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十分感慨;“一看到这种情况,我瞬间就感觉十分的亲切。”
“为什么?你去过哪儿里会对这种鬼地方感到,感到亲切?”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措辞了,就感觉他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我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就是做药剂的,化学工程药剂。她有一次做那个什么东西忘记清理掉了落在了实验室,过了两个星期进去后整个烧杯上面都是这种样式的东西。不过那个还要恶心,屎黄色的。”
“别说了别说了。”
“我现在一看到这种东西就想到了她,”在我震惊的眼神下,就见到他整个人眼中瞬间湿润,鼻子一红就要哭出来:“你说说我现在就跟个鼹鼠似的哪儿有洞往哪儿钻,她怎么可能还会和我在一起。”
“你把保密协议透露出去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什么叫鼹鼠,谁他妈的跟你似的是鼹鼠。
“没。”王翔眼泪说收就收,无所谓道:“她出轨了,把我绿了。”说着就道:“所以我现在看到这个就感到特别亲切,跟回到了大学似的。”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很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出去随你找。说说,这路你想不想进去?”
“进。”王翔道:“不瞒你说,我还有种预感。咱两估计要有点奇遇了。”
奇遇?什么奇遇。我看着他兴致勃勃就要往里面走,还是没说什么,就道:“那走吧,别浪费时间了。”
之前站在门口,地面上相对还是比较湿润的,加上和外界还有着单方面的空气流通,那种略带垃圾场气场的味道并没有那么明显。但等到往里面走了一点,那种味道就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了。
我道:“这是不是比你前女友创造的更有感觉,起码人家那个只是看起来有屎,这个,呵呵,怎么样?”我现在就感觉呼吸间都带上了屎味,也就不再多说话或者调侃他,多说一句话那都是没经过过滤的屎味弥漫。
“嘿,嘿嘿!”王翔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干笑着摆了摆手。
我两都没说话,好在环境适应了也就不再有喘不过来气的窒息感,慢慢走着也就习惯了。
再往前一点,我就知道我刚刚的想法都是妄想,盖因所谓的白色泡沫蔓延到这里已经几乎要把路完全堵住了。我顺势停下来,琢磨着到底怎么过去伤害最小。
我们之前走在这里面,虽然鼻子已经被虐待的不成样子了,但至少身上还是干净利落的,如果真要碰到,那就不仅仅是熏染了,那是腌,味道可能出去了还是散不掉。
要只是味道的原因还好,万一上面有毒……
如果这东西有毒,或者挤破爆出虫子,不管有没有毒,我们两个已经走的这么深入了,那么就是两个人都得玩儿完。
我把顾虑和王翔说了明白,他倒是十分无所谓:“已经走到这里了,现在拐回去好像不太好。”
已经走到这里了,是了,已经到这里了。现在想回头也晚了。能做的只有往前,见招拆招。
我深吸一口气,把防毒面罩带好,又确定了一下手腕脚腕这些地方捆的还算是牢,这才放心的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