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仅仅是龅牙的范畴,和瘆人还是扯不上关系。
“不行啊你,”王翔放下手:“你仔细看,这人有几排牙齿?四排!”
我愣了一下,发现王翔说的是真的。这人的的确确有着四排排牙齿。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说:“这是没换牙?”
“你小时候没换牙也不会长这个样子。”王翔道:“这人口腔就是个畸形,要么就是后面那排牙齿太长。这尸体放在这里干什么,辟邪吗?我看是招邪!”
“你别乱说了。”我道:“我都懒得表达对你孤陋寡闻的鄙视之情。你看看这人穿的什么,他身后绑着的又是什么?还辟邪呢,真是服了你了。”
“对哦,”王翔仔细上前查看。
“寿衣,后面绑着的是棺材,卧槽,这是还没来得及塞进去还是被人拽出来。”
“不知道。但是后面棺材是倒着放的。”
“挖槽,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别管那么多了,我们又不可能把它送进棺材里,”我有些不耐烦了,就说道:“咱们还是赶紧找出路去吧,再这么呆着,我觉得我就要审美疲劳了。”
“别瞎说,这没有美可审。”王翔随口兑了我一句。我也懒得理他,拍了拍叶的肩膀示意他回神,随后绕过一个脑袋去看。
地上有着白色的粉末,想来是开凿的时候挖出来的。我昏昏沉沉的去看,总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困意如同潮水一般袭来。想要把我拽入睡眠的窝。
要么是有些感冒,或者是别的什么。王翔和叶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说明受到影响的也就我一个。
我没当回事儿。蹲在地上拿手电的光当扫把来回的扫动,所到之处光线里扬起一阵灰尘颗粒。
我视线随便转了转,眼前一道光使我全身骤然一轻,一股凉意顺着黑色贴着地面缠上我的脚脖子。
石棺的材质怎么和地面一样?
我本来并不应该注意到这件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当这个认知突然从我脑子里蹦出来,我只觉得双手双脚都十分的冰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王翔转过身,问我怎么了,得知答案之后倒是感觉并不十分的在意。
“这个和咱们的猜想不是不谋而合了吗?”王翔道:“说不定本来就是想要给这人做一具棺材。你别想太多。”
我冷静下来,很自然的指着左边的墙面上那一块儿指给他看上面的红色点状的石头。如果说那是石头,不如说那是坡面更为合适,红色的一大块儿和棺材左侧面的一块儿斑点状的很像。
“对啊。”王翔道:“这不是更加证明了我说的是对的吗?”
“但是逻辑说不同。”我反驳道。
王翔的说法看似毫无漏洞,可我感觉上从一开始就有一点是错的。每一件事的产生和现象都必定是一个因果。产生需要原因。原因促成结果。就地取材可以解释为什么两者的材质如出一辙,但是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要把这个东西放到这里来。
这才是真正让人费解的地方。
就好像,你可以告诉我你今天被老板扣工资了,因为你起晚了,但是你不能用这个理由来直接解释为什么你女朋友今天为什么化妆了,因为这是两件事情。虽然有可能你女朋友是通过电话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特意画个美妆来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好钱包,但是这两者之间很难直接描述出直接联系。更甚至毫不相干。
我现在在纠结的并不是为什么这石棺的材质会是就地取材的样子,而是石棺材质就地取材到底代表着什么。这不是就地取材可以解释的事情,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说明白。因为你无法用这件事去解释为什么要把尸体运进来然后再修棺椁。
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测。
我不知道王翔是懂了还是没有懂,但他显然被我绕晕了,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问他是没有指望了,就和叶讨论起来。
他的想法很奇怪,但是和我思考的方向一致。
他想的也是:石中棺。
这和之前讨论的两种,大方向上就已经是不一致了。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时间联系,也更是某种意义上并不一样的因果关系。
我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因为不管是哪一种,好像和我们现在要做的找出口这件事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仅仅是作为我的好奇心的诠释而出现的。解决弄明白与否并不重要。而且证明题给的“题目”太少,这道证明做不出来。
当然,我现在说的这些也不是废话,只是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没有关系。之所以在和你们说明的时候没有漏下这一件事,就是因为后面还有和它相关的事情。
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久到我到那个时候完全没有想起来,这两者之间会有必然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