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如鸡的往前走,只有鞋底扣在地面上的声音,往里面走,发现地面上已经变得十分的不平坦,并且开始出现了一些黑色的絮状物,但压上去的感觉并不像棉花,而是像棉花糖。基本上一脚下去就直接踩实了,压成了黑色的一层。
越走到后面,越感觉到鞋底粘呼呼的,并且越来越沉重,抬起脚一看,发现鞋底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黑色。
再这样下去,很难说接下来的路还能不能走得动?我拿出小刀,把那一层黑色小心的割了下来。
这种东西就像是鸡蛋黄一样十分松软,总的来说手感还可以,我下来也是问的轻松,我把两个鞋底都清理了一遍,才重新往前走,一直这样子来回清理了三四遍,我终于远离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我发觉往里面走时,会发现里面透出了一点微弱的清冷的荧光。有一点偏绿偏灰的色调,把四周的石壁照得颇有一些鬼气森森。
“不知道。”宋勉说道:“我并不是万能的。”
我看出他现在好像有了一些烦躁和困惑,也就识趣的没有继续说话,安定下来之后,发现靠近里面,会听到了一些小石头不停滚落的声音,磕哒磕哒叩在了地面上。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还是说一直在往下落石头,如果是前者的话,会有什么?如果是后者的话,究竟是什么样的构造,才会让这么几百年来一直在落?这里有那么多石头吗?
宋勉很快就走了过去,随后我跟着他往里面走,近了一点,探头往里一看,发现这是一个很奇怪的装置,或者说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想象中的,有好多石块,已经积累在地上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实际上好像只有一块石头。
“这是什么,永动机吗?”我喃喃自语,正想要嘲笑自己两句,突然之间视线瞥到了角落里,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玩意?”我听到我的声音有些变调。
那是一个,背影,我看了半天,还是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世奎,因为,那更像是一个女人的背影,散落了下来,身上挂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可以想象,在这身白衣还未完全破损之前,想来应该还是很仙的。
不过可能是因为恐怖片看多了的原因,我也可以想得到,在这个后脑勺转过来之后,更加有可能出现的是像是日本裂唇女一样的长相。
我被我自己的想象弄的一阵恶寒,也不想去看那个一直在上下摇晃机器到底是一只什么鬼,紧紧的跟上宋勉的步伐,希望能够赶紧出去。
宋勉的神情不像刚才那么焦急了,走的速度也不快,正好,可以让我跟的很从容。
我跟在他的后面,就听到,之前那十块的声响还在继续,而那吱呀吱呀推动的声音也毫不停歇,往前走去,那一块石头差点砸到我的脚背上。
我一阵恍惚,如果我刚刚想的没有错,或者说我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我刚刚,在走过去的时候,那块石头应该刚好和我是错开的,怎么说也不应该砸在我的脚背上。
不过我并没有思索很久,心里面虽然有些纠结,脚下步子却也没有停,而是更加快的跟上了他的节奏。随后,猛然之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哩哩哩的声音,顿时一愣,就感觉到脖子后面寒毛竖起,有一只冰凉而又柔软的手正在抚摸我的脖子。
顿时,从脖子开始,向四周延伸,看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感,我只感到整个人全身鸡皮疙瘩疯狂的冒了出来。
脑子里那根身为理智的弦,瞬间就崩断了,我,向左撇去,可是,头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随后感觉到后脑一阵疼痛,像是有人拽着我的头发,要把我往后扯一半,顿时,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了和上半身抗衡,我立刻大声喊叫了出来,宋连猛的回头,随后,瞳孔骤然一缩,伸出一脚就往后一踹,随后一个转身,我就感到他已经撑着我的腰,拽着我大步的往前跑去。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一边想,步子迈得十分的大,每每想到刚刚那个触感,就感觉到全身一阵又一阵的生理性打哆嗦,只感觉到那种冰冷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好在逐渐跑了起来,肺里火烧一般疼痛,从内到外的热,分散了对于这种冷的恐惧。又过了一会儿,则完全感受不到了。
我疯狂的往前冲,只过了十几秒,就好像火车冲出了甬道一般,眼前顿时一亮,我甚至还感觉到耳膜开始疯狂的鼓动,就好像有人在我的身边,播放那种烂俗的电视剧一般,嗡嗡的十分的吵杂。
“出来了?”我转头去看我之前走过的那一块地方,发现那是一个十分小的洞穴,我之前跑的时候可能是无意识的低下了头,而实际上我们出来的那个地方,直到我的脖子那么高,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在前面还挡了一个人的时候,急速的跑动下出来的,只不过现在是没有一点印象了。
“我们暂时的安全了?”我问道。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这又是一个水潭。不过比我们之前呆的那个可以流动的水滩,究竟还是差了一些什么,水面,很平静,但是整个湖十分的小,而且也有一些浑浊,可能是因为这就是一潭死水。
宋勉不停的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这个地方,眼睛里面充满了困惑。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他的视线一直定在了湖面边上的一大块儿长方形的石碑。
“这是什么?”我走近一看,发现上面的字体十分的眼熟。
“此处往前二里。”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又是小篆,往前二里,会是什么地方呢?”
这是我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这种时间看到过这样子的东西,对于我们前面要去的地方,给了一个彻底的概括。就好像是一块路牌一样,减少了我们四处瞎撞的时间。
“走过去看看。”宋勉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我们两个的速度是不慢的,但是二里并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不过说远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