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们消失殆尽了攻击也没出现,我立刻打起火苗,看得我倒吸一口冷气:那东西四肢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拧了过去,和头变成了一个方向。但骨关节依旧怪异的支着,看上去反倒是关节被拗断了。
我就看着它不住的在地面上扭动、抽搐。像是一个病人。但这东西哪儿来的意识?应该有的只是本能,毕竟不知道经历了多么漫长的岁月。察觉到我的火苗,它一下子就停止了动作,努力挪动着想往墙边走,却动弹不得,又“咕叽”的小声叫了起来,听起来还有点儿像呜咽。
我冷笑一声挥刀就砍,果不其然,虽说那头无比坚硬,四肢衔接躯干的地方却软的一塌糊涂,啪的一声掉了下来,腥臭的黑色脓水顺着伤处喷涌而出流了一地,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是放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来。
那东西剧烈的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我无意识哀悼它,正要前进,突然感到左腿一重,像是坠着什么东西,一低头,一条绿色的小蛇爬在我的靴子上,仰着头吐着蛇信,张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
我汗都要下来了。又不敢伸手去捏,只敢小心操纵着拿着刀背想把它挑下来,却见那蛇刺溜一下就不见了影子,背后却一阵下意识地瑟缩,我立刻察觉到它正在往上爬。但此刻我汗毛倒竖,身体僵硬的像石头一样,别说驱赶了,根本动弹不得。
那蛇冰冷的身体贴在了我的脖子上。只要它一发力就能把我当场绞死。我静静等待着,那蛇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然后,我耳后忽然一凉,像是被舔了一下。
我半信半疑,伸手去碰那里,手指立刻也被舔了一口,但想象中的蛇牙并没有“如约而至”,好像它只是很亲昵的蹭了蹭我的手指。随后就缩在我脖子的地方不再动弹。
我不敢反抗,但同时,它好像也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否则凭借刚刚那个速度和它现在所在的位置。就算是没有毒也能置我于死地。大脑渐渐冷静下来。我再去想象刚刚它趴在我裤脚上那个画面,发现这蛇长得还挺眼熟。
有点儿像之前那些从石球里出来死在通道里的“小龙”。但好像没有脚,只盘旋在我脖子地方。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不出意外前面还得经受一场来自蝙蝠的洗礼。
可事情比我想象的简单多了:我的确看到了蝙蝠。且我确信它们也热感应到了我,但后者就是安安静静的倒挂在墙壁上,甚至有点像刚刚被砍掉一肢的大头,蹿跳着往两边躲。
有点儿奇怪。但联想起之前它们奇怪地突然落荒而逃和我脖子上呆着的那小东西,好像把因果放在这里也不奇怪。
我长出口气。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会不会这蛇跟着我并不是想拿我当储备粮,而是……在帮我?
我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就感觉到脖子被蹭了蹭,蹭的我浑身僵硬。但罪魁祸首没有丝毫反应,只安安静静地又窝了回去。
我往前走。发现很长的一段“走廊”都是蝙蝠占据的地盘。随着我走过惊起一滩鸥鹭,铺天盖地一片黑压压。走到其中一段时,两旁横跨出细长的石质长条,拦截去路。但没有封死,也没有完全到不能前进的密度。之前蝙蝠栖息在上面。不难想象,如果它们没有离开,我贸然往前,必然要撞上去,短暂迟疑带来的后果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我甚至有了种冲动,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盘旋在我身上的那条蛇。
好在脑子只是糊涂了一瞬间,我立刻反应过来,继续往前走。
打火机被我按的都快没气了,里面的**只剩下了一半不到。但我心中居然没有非常的慌乱:虽然只有一条蛇,但和自己一个人走还是不太一样。
我走到后来已经麻木了,完全忘记了脖子上的生物。这是一段很长的道路。且并不笔直,歪七扭八,可能从顶上看,横切面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不但长,且不断高低起伏。但往上的趋势总体还是更高一些。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眼前再没有路,但在脚下不远处,有一个很精美的圆,里面画着一个三角:之前我被水冲到的地方是三角形衔接在圆的外面,这个则是圆外三角里。我蹲下身,就看到这个圆圈出来的深深的凹槽。和之前看到的阳刻不慎一样。
蛇到这个时候苏醒了,嘶嘶吐着舌头探出脑袋,摇头晃脑的挪动到我的左手,随后尾巴绞紧手臂,炮弹似的脑袋直直的伸向那里,就好像有灵性一般。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一脚迈了上去。那蛇立刻弹簧一样缩回了我脖子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它还蹭了蹭我。
我双脚刚站上去,下一秒就“轰”的一声,不知道拔高了多少,还在往上,我立刻蹲下身子往上看,发现再过个几下就能撞上顶上,顿时傻眼了,立刻往外一蹦,摔死总比压死好。
这么短短几秒就已经升到了很高。我原本以为摔下去不死也要残,却不料一秒不到我就砸在了地面上,这是个很有斜度的坡。脚比脑子快,我踉踉跄跄的往上坡方向跑,深觉掉下去的情形不会是我想看到的。
好在坡陡但不长。我往前走了几步就平坦了下来,同时背后轰的一声巨响,无数石块碎裂掉落的声音传来。
我心中一震,升起几分后怕。不过既然没有摔断腿,此刻也没有和蛇拼个你死我活的必要。说不定人家本意就是想让我走这条路。
我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松了松肩膀。突然,眼前又是死胡同,我一抬头:这是一个直角通道。
此刻我都想吐血了,鬼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通道,到底是占据了多少地方?怕不是已经把这一块的地下都给掏空了。我左看右看,脖子里的蛇也装起了死,没有任何可供搭乘的交通工具。一咬牙,我干脆拿绳子系上包和我的腰,就这么往上爬。
绳子很长,我考虑的就是负重,准备等上去了再用绳子把它吊上来。在我绳子紧绷的差点把我拽下去的后一秒,我看到了上面,立刻就有了力气,一个翻身把自己送上去,差点又被包拖后腿,我像井里打水一样把包弄上来,随后摊在一边喘气。
就在此时,却听到一阵细小的嗡嗡声,就像是蚊子在贴着我耳朵的蚊帐外盘旋的感觉,咬不到你,但是很烦。如果这是在外面,我一定装作没听到。动都不一定动一下。但这是在地底。几百年也不一定来一个人的地方,不说是不是,就算是蚊子也得饿变异。
这么一想,我立刻坐了起来,拉开包找防虫喷雾。突然之间,我身旁骤然一亮,一束光打在了我旁边,我一转头,发现一个身影站在那里。看上去很陌生又很熟悉。
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