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熏得受不了,打了个喷嚏,匍匐前进的手下却突然一硌,一个支楞出来的东西顶了我一下。我随手一摸,一下子僵住了,细长又坚硬,再往前伸伸还能碰到另一根。这他喵的像是骨头啊。
我顿时不寒而栗的恨不得再长两只脚六肢并用爬出去。突然感到背上一重,有东西砸了下来,落在我衣服上。
这里狭小的我没法伸手去摸,抖了抖肩膀,听到一阵噼里啪啦尘土滚落的声音。
我一下子僵住了。但还没丧失理智,立刻埋头往下爬。尘土落下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很均匀——他喵的所有地方都一直在掉。我甚至怀疑这里面空间原本很大,就是因为上方不停塌陷所以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正说着,我手掌又被硌了一下,是一个很小的东西,金属质感,一端有些尖锐,摸着有点熟悉,我随手把它收到口袋里。我从头到脚都重了好几斤,如果有人能看到一定会惊诧,比在土里打滚看上去还狼狈。
我往下行进一点,又摸到了一样东西,手感更熟悉,是探测仪。
再往四周摸就很让人绝望了,都是冰冷的泥土触感。再感受到背上还在加重的土量,我立刻就想反身往上爬。脚往前一蹬——咔嚓。
不知道是哪位神仙,我发愣之间,半个身体已经悬空了,我立刻放松紧绷的脚,就这样直接往里摔了进去。
其实也不是我想放松,而是在发呆的一瞬间身体自然就撑不起来了。我后知后觉可能地下是什么,简直不知道应该保护哪里,最后决定顺其自然。同时急速且有深度的下落牵引着我的包往下落,但不知道卡在了哪出——可能就是尸骨那里,,因为看上去埋的挺深,我立刻拿出打火机衬着我皮带上的金属部分照,底下看不出什么。然后就又是一阵坠落,大约两秒。
两秒后,我到达了下面的地方,怎么说呢……很奇怪。
我避开点,又是呲呲的一阵响,随后砰的一声,我的包光荣的落在地上。
也亏得我不是直接落下来的,绝世好包给了我一点缓冲,它自己因为皮糙肉厚的原因也并没有损伤,里面应该也没有,毕竟没有什么高精度仪器。
我摸着屁股站起来,趁着没人呲牙咧嘴一阵,用老办法照明,发现地上全是破布和棉絮,腐烂程度比我在外面见过的稍浅一点,还能辨别出形状。
面积很大,普遍散落的很整齐,看上去就像是修筑工程的临时休息点,毕竟不可能白天进来上班晚上出去睡觉,里面冬暖夏凉,又不是坟墓,当然是睡在里面比较节省时间。
我抖掉身上的土避开棉絮往四周看,发现地上还有一些计数划痕,往一个方向直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扇门。
可以说这是我见过的最惊讶的东西了。不是它长相奇怪,而是它,它,它作为一扇木门,为什么会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出现并且直到现在?
我脑壳都要痛了,隐隐有种预感,从推开这扇门开始,可能很多东西都会背道而驰。
他喵的,这门到底能不能推?
我观察半天还是觉得就是一块普通的木门,所以戴好手套往前一推,发现没动。门就像是被嵌死了一般。然后……我往里一拉,顿时一股阴冷的气息被牵引了出来,我浑身一震,打了个哆嗦。
其实地底下本来的温度就很低了。除了刚刚我沐浴阳光下的地方,其他的平均温度和冬天的外面也没什么区别。大部分人觉得地底热分为两个原因:要不就是空间太小,平均温度上去了,要不就是真的是在地底,地球中心附近,那里绝对温暖,靠近岩浆嘛。
但这破地方两个都不符合。我之前摔进水里的温度都没这里低,怎么,你们在这里储藏冰呢?
吐槽使我胆子大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想往里面走。不过爱情不是想买就能买的,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但越进去,温度反而更高了。当然,也可能是我麻木了。
这条路很长。我身上那条小蛇从被土埋没的时候不舒服的动了动,在我戴上帽子之后就恢复平静。等我把土都抖掉了更是直接装死。到了这里反而活跃起来了。隐隐有着游动的意思。
这蛇本来就不能用常理来判断,或者说这里的东西简直他喵的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路越来越宽,但也越来越矮,我从低头到弯腰,来这里面简直是场折磨。
折磨比较短,没多久我就看到了第二扇门,分不清究竟是什么概念。此时的门看上去就比较袖珍了,一米四左右,我蹲下来走路。只觉得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似的,我猛游陷阱。
这扇门又变成用推的了。我往旁边躲了躲,发现除了一股冷风之外没别的东西。往里面走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了一阵非常奇怪的声音。
有点像是一双高跟鞋在地上踢踢踏踏,但明显是一脚深一脚浅,且速度忽快忽慢,极不均匀。
我没动,那声音渐渐就远去了,可等我抬脚,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两三次下来我干脆也就不在乎了,往那个方向走。我没有点火,四周暗的像是上了一层油漆,前面突然有个声音说:“嗯?”
我一愣,那声音又是一句,说道:“到底有没有人呢?到底有没有人呢?”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高,最后一个字几乎要冲破天际。突然,面前亮起了两点红彤彤的光,一股臭气扑面而来,一张放大的腐烂面孔朝着我扭曲着。
我一愣,下一秒面孔上的嘴张开,我只听到一阵尖锐的嚎叫,随后头皮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被硬生生扯掉了一块。
我伸手一摸,完好无损,再一看,眼前的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什么东西这是?幻觉?我摸摸脖子上的蛇,刚刚它又动了动。
我现在对这种情况都快免疫了。既然蛇好像能帮我屏蔽掉这种情况,那么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也就无所谓了。不过这里真的很奇怪。我拿出打火机照刀面,发现两边离我很远,且高度在一点点增加。我往左边靠了靠,墙上有一层皱巴巴的黑色硬皮,一小块一小块分布在墙面上。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用来挡墙的棉布萎缩,,光线一闪,却看到一个奇怪的小块。
这是一张并不很久的硬皮,它上面的眼窝嘴唇还清晰可见——这是一张还没有完全脱水的人皮。
我一下子头皮都要炸起来了,原本就昏暗的地方一下子显得更加诡异,我立刻想起了之前出现在我面前的面孔,莫非就是这墙上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