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奎!”
魏无伤点了点头道:“我们只能通过推演和观察,来预知这个世界的走向,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其中还有如此复杂的经过,更没有想到,我们现存的世界,居然只是宇宙中冥冥之间一个弱小得不能在弱小的存在,可见浩瀚星空,无边无际,我等目光所至,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哎……”
“飞箝先生,是否也是这个组织中的一人?”
“不错,飞箝先生学究天人,也是他精心推演,我们才知人类将面临一次灭顶之灾,只是飞箝先生也只能推演一个大概,其中细节和过程,乃至于结果,便不可能有人能够推演得出来了。”
“二十年前,飞箝先生曾经在湘西来过一次,我们虽然彼此之间从未见面,但是我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他定然也这个组织的成员,只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而已,飞箝先生在湘西逗留了三日,第一日与我长谈道法佛理,第二日怀抱当时还只是襁褓之中的天宝,终日逗玩,第三日,他只说了一句话,便飘然离开。”
“他说了什么。”
“魏氏灭,圣人出。”魏无伤重重地道,“于是从那一日开始,在道门中便不知道从何时,出现了一个关于‘殃神’的传说,世间为了争夺殃神,自然是一阵腥风血雨,我魏家超然于世外,并没有参与任何,但是隐隐之间我们开始觉得,一个天大的计划,便要开始启动了。”
“而这个计划,便是决定了人类与神之间的最终一战。”
林禽听到了不由得有些敬佩起来。
要知道,林禽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手是谁,但是对于魏家来说,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未知的存在,而这个存在到底多强大,有多少能力,对此,魏家一无所知,但是他们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了,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胜算的都没有。
这个存在,连在魏家人的嘴里,都是称之为“神”。
一族,面对的是一个强大到一无所知的“神”,用一己之力,为天下苍生争取一丝渺茫的希望,魏家这份精神,永远值得林禽尊敬。
魏无伤继续道:“天下道法,皆是出自于龙虎山,我们唯一可能打赢这场连敌人都不知道的战争,只有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利用我魏家的独门之术。我祖蚩尤曾经便留下来的宝贵遗产,或许是我们唯一翻本的机会。”
“于是,我们便和飞箝先生合作,制定了一个最大可能激活我魏家潜能的办法,那就是将我魏家最优秀的前辈们,炼成血尸,而利用这些血尸去阻止一切,是我魏家能够想出来的唯一可行的办法。”
“所以,您宁肯让魏家灭族?”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法。”魏无伤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不过,一切,还需要看天宝的了,如果天宝能够如我所愿,那可能还会有一线生机,但是就算是天宝选择了别的,那也是他的选择,我也不会责怪他,毕竟,他是一个人,而并非我魏家的工具。”
“至于你……”魏无伤的话语变得有些凄然了,道,“你的选择是什么都不重要,但是希望你能够记住,你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之上的,即便不知道来路,但是请记得归途。”
魏无伤说到了这里,道:“今日,你我一见,即是缘分,也是注定,记住我的话,暗能量能够迸发出来的威力,比你看到的所有一切都要强大,想要让活下去,好好利用魏家,好好利用魏家这千百年来倾注的心血。”
说完,魏无伤的声音慢慢地消失,最后消弭于无尽的虚空中。林禽浑身轻轻一震,望向了前方。
魏无尘那双利爪如刀,直刺林禽的心口!
林禽不闪不避,劈面而来的魏无尘,眼中涌现出无比的坚定。
无数黑气忽然间从林禽的心口处散开,向着四面八方冲天而去。
蛊!
魏无尘的身体中爆发出了宛如虫鸣般的声音。
似乎在和林禽做着应和。
这是林禽当年为了挽救魏无尘的时候,在魏无尘心中种下的蛊毒,而在这一刻,终于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魏无尘的身形显然停滞了一下,而此时林禽的眼界和战斗经验,怎么可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见他身形一抖,便以一个意想不到地角度,从魏无尘的身边滑走,身形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前来围攻的血尸。
所有人只看见眼前一花,便没有了林禽的踪迹。
王绞、费万年、商却风的付出,给了林禽无比的信念,而魏家人一句“为天下苍生计”更是坚定了林禽的选择,他目光坚定,始终如一,坚毅、冷漠,信心从未动摇,尤其是现在,他杀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