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的感觉。
隔着皮肉,都能感觉到那根根骨节分明的手指。
我不安的低头,那个无眼鬼正对着我笑。
笑容很恶劣,我甚至怀疑他就是专门为了吓唬我才这么做的。
这是我第三次见他,初次见面的恐惧早已经没有了,甚至隐约有点儿习惯。
奶奶和姨奶奶已经在路上了,等她们到了,无眼鬼必死无疑。
我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小姑娘,危险啊!”
一墨道绿色的身影从门口冲过来,飞快的把我抱下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阳台边上,伸着脖子往下跳。
爸爸也扶着妈妈过来了,看着我,又看看妈妈,也不知道该扶哪一个。
小战士很年轻,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他板着脸训斥爸妈:“你们是怎么看孩子的,刚才这孩子要跳楼,要不是我来的及时,她已经跳下去了!”
爸爸笑着道谢,还说以后都不会了。
小战士要走,我攥住他的一脚,可怜巴巴的恳求道:“哥哥,你不能帮帮忙,爸爸要去接奶奶,可是妈妈脚崴了,他实在走不开。。。。。。”
我也知道这样麻烦人不好,可是看到那身绿色的衣服,我就心安。
小战士不说话,有些为难。
爸妈刚想开口,我抢先说道:“我是真的需要帮助,在机场的是我的奶奶和姨奶奶,他们年级大了,没人接的话会在首都走丢的,但是妈妈她,你也看到了,哥哥,你就帮帮我吧。”
“行吧,大哥你快去快回,我一会儿还有事。”
也许是小战士看我可怜,也许是军民一家亲,只犹豫了片刻,他就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许这条命,暂时是保住了。
妈妈笑着跟小战士道谢:“今天真是谢谢你啊,小兄弟。我这好好的,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滑了一下,还好没大碍。”
战士是个腼腆的小伙子,面对妈妈的热情,礼貌的笑了笑:“带孩子就是辛苦,听声音,您不是本地人吧。”
妈妈长叹一口气,慈爱的盯着我:“这孩子一个星期以前突然发烧,怎么都止不住,我们辗转求医,一路到这里的。做父母的辛苦点没什么,主要是希望孩子们能好好的。您怎么称呼呀?”
“我叫周景业。这孩子估计是被病折磨久了,才想跳楼。你们帮孩子治病的时候,也要多关注一些孩子的心理健康。”
“我们会注意的,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你不知道呀,唉!”妈妈担心的看我一眼,也没有过多解释,“你家在哪儿呀,到时候我们亲自登门道谢。”
“这孩子精神没问题吧?”周景业担心的看我一眼,“我瞧着是个机灵的,不像是那种极端的小孩啊。”
“没问题的,孩子就是。。。。。。”我撞邪这件事,妈妈实在不好意思对别人解释。
周景业岔开话题:“我有个同学,姓吴,是专门做精神疏导的,很多小孩子精神不好,都是找他看的,姓吴,叫吴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