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眉头紧锁,姚然那张死前惊恐怨毒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对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姚然受欺凌积怨已深,死时又穿着红衣,化为厉鬼索命是必然。
但这速度太快了,而且……那死状,似乎不仅仅是上吊那么简单。
“她的面相确实不好,怨气也重。”孙铭泽沉声回答,暂时压下心头的疑虑,“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新画的平安符,这张符纸颜色更深,上面朱砂绘制的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比之前给剧组那些的效力强上不止一筹。
“小姑姑你拿着,贴身放好,千万别离身。”他将符递给白露依,语气严肃,“最近不太平,尤其是剧组里,自己多加小心。”
白露依接过符,那符纸入手微温,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许。
她用力点点头,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一夜无话,但对剧组的许多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孙铭泽还在打坐调息,就被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惊醒!
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响,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焦躁。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孙铭泽皱了皱眉,起身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的竟是崔浩源。
他依旧是一身休闲装,但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带着几分凝重和急切,眼神锐利地看向孙铭泽。
“跟我上楼。”崔浩源言简意赅,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孙铭泽一愣,见他神色不对,立刻意识到恐怕又出事了,而且多半和昨晚姚然的事情有关。
他也没多问,点点头,关上门便跟着崔浩源快步走向电梯。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很快来到楼上导演诸绪的房门外。
崔浩源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正是导演诸绪。
看到门外的崔浩源,诸绪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刚想说话,目光却落在了崔浩源身后的孙铭泽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将门完全打开。
“小孙……你也来了……”诸绪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深切的恐惧,“快…快进来……”
孙铭泽走进房间,一股浓重的烟味和颓废的气息扑面而来。
“出事了…又出事了!”诸绪猛地抓住崔浩源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身体都在发抖,“是赵昭!她…她疯了!”
他语无伦次,脸上满是惊恐:“昨晚开始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让人进,隔着门都能听到她在里面尖叫,砸东西!”
“刚才……刚才酒店服务员打扫卫生,想问问她要不要早餐,结果就听见她在里面喊……”诸绪咽了口唾沫,眼神涣散,“她说…说看见姚然了!穿着那身红衣服,就在她房间里盯着她!怎么赶都赶不走!”
孙铭泽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