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崔浩源脸上,:“对付赵昭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你越退让,她越觉得你好欺负。”
“那……”崔浩源有些迟疑,“孙先生的意思是?”
孙铭泽嘴角扯动了一下:“很简单,以暴制暴。”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里装着封印了姚然的扑克牌:“恐惧是最好的缰绳。特别是对付这种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人。”
崔浩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担忧:“您是打算……一直用姚然……”
“没错。”孙铭泽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这部戏不是还没拍完吗?在它顺利杀青、上映之前,总得保证赵昭女士能‘安安分分’地当她的女主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把姚然留在身边。什么时候赵昭忘了疼,我就放她出来‘提醒’一下。”
崔浩源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道:“可……可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真吓疯了怎么办?毕竟是条人命……”
活人毕竟精魄脆弱,受到惊吓而猝死的人也不在少数,就怕到时候孙铭泽一个控制不好出了意外。
即便始作俑者不是孙铭泽自己,可算起来,孙铭泽也无法撇清关系。
“疯?”孙铭泽嗤笑一声,“你太小看她了,赵昭这种人能在娱乐圈爬到这个位置,心理素质比你我想象的硬得多。刚才那是骤然直面厉鬼的本能恐惧,缓过劲来,她只怕心思都会用在歪路上。”
还有的话孙铭泽没有直接说,以赵昭的地位,恐怕也没有办法一股气揭穿她私下的真面目。
既然如此,就让姚然的存在作为她头上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好让她随时在恐惧的环境中生活。
这种女人,本就不值得平稳和一帆风顺的日子。
两天后。
剧组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摆和人心惶惶后,终于重新开工。
关于姚然的死,最终官方给出的结论是抑郁症,虽然私下里各种猜测和流言不断,但在制片方和赵昭团队的强力压制下,明面上算是暂时平息了风波。
片场休息区。
崔浩源裹着毯子坐在椅子上,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不远处。
赵昭正被几个助理环绕着,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给她整理着戏服的领口。
女人脸上化着精致完美的妆容,正拿着小镜子检查,嘴角带着惯有的倨傲弧度,对着助理挑剔着什么,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前两天那个在厉鬼面前崩溃尖叫、吓到昏厥的人根本不是她。
“哼。”崔浩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毫不掩饰地厌恶,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两天,孙铭泽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在片场露过面。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正在低头看剧本的白露依,忍不住开口。
“白小姐,”崔浩源压低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看到孙先生了吗?”
在崔浩源好奇孙铭泽去向的时候,城市的另一端,一栋略显老旧的居民楼里,孙铭泽站在一扇防盗门前。
他按照姚然给的地址找到姚然的老家,刚摁响门铃没多久,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吱呀——”
门轴发出喑哑的声响,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张憔悴苍老的面孔露了出来,头发花白,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挥之不去的哀恸,正是姚然的父亲。
孙铭泽看着他,平静开口:“叔叔您好,我是姚然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