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相对清静,远离了前院的嘈杂。
他四下打量着,目光扫过院中的一草一木,最终停留在一片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空地上。
俞少风小跑着回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小师叔,都搞定了!跟工头说了,他们乐呵呵地收工了,说明天再来!”
孙铭泽站在那片空地中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院落里逡巡。
“此地可有僻静、干净,少人打扰的房间?”孙铭泽终于开口问道。
“有有有!”俞少风立刻来了精神,“后院东边有个静室!以前师父还在的时候,我……咳咳,我犯了错,就经常被罚去那里抄写经文,保证清静!而且每天都有人打扫,干净得很!”
提起被罚抄经,俞少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随即又被兴奋取代:“小师叔,开坛召请阴差,是不是就在那儿?”
孙铭泽不置可否,只是迈步朝着东边走去:“带路。”
“好嘞!”
俞少风连忙在前引路,穿过一个小小的月亮门,果然看到一间独立的厢房,门楣上挂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静室”二字。
推门而入,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靠墙的长条供桌,几个蒲团,墙角放着扫帚和抹布,地上铺着青砖空气中隐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这应该也是后院为数不多完整且干净的房间了,看得出来俞少风对这个静室也很重视。
孙铭泽环视一圈,微微颔首:“不错。”
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指点:“桌子移到房间正中。红烛放左右,檀香炉居中,糯米分两碗置于烛前。黄纸、朱砂、狼毫笔放右侧。”
他的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明白!”俞少风撸起袖子,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按照孙铭泽的指示布置法坛。
看着那些即将派上用场的法器,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加速流动,兴奋的不行。
就在俞少风忙碌的时候,孙铭泽却转身走出了静室。
“小师叔,你去哪?”俞少风搬着桌子,疑惑地问道。
“沐浴更衣。”孙铭泽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肃穆,“召请阴差,非同儿戏,需净身净心,以示敬重。”
俞少风一愣,随即恍然。对啊,这可是请黑白无常拘魂的大事,自然要郑重其事。
没过多久,孙铭泽回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简单的黑色练功服,头发还有些微湿,但整个人的气质却仿佛瞬间沉淀下来。
俞少风已经将法坛布置完毕,孙铭泽走到法坛前,目光扫过那些物品确认无误。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师父生前严厉的教诲:“请神容易送神难,阴差过界自有规矩。敬畏之心不可无,言行稍有差池,引火烧身悔之晚矣!尤其黑白无常,乃冥府正神,执掌勾魂锁魄不可轻慢,不可戏弄,更不可利诱!”
再次睁眼,孙铭泽的眼神已然一片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随即脚步一错,双手掐诀,竟开始在静室有限的空间内开始踏步。
此乃步罡踏斗,每一步踏出,都踩在八卦阵内,以孙铭泽为中心开始阴阳调和。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低沉的诵经声开始在静室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