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床边哭得不能自已的齐夫人,又看了看洛常军,迟疑了一下。
他起身后将洛常军扯远了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道:
“洛先生,我冒昧问一句……这位齐先生他平时的为人怎么样?”
洛常军闻言一怔,随即皱起眉头,但还是压低声音,语气肯定地答道:
“老齐?老齐这人没得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仗义!对朋友、对下属都挺够意思。至于私生活……反正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他沾花惹草,对弟妹也挺尊重的。”
洛常军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又补充了一句:“就是有时候工作压力太大,脾气急了点,但对着自家人,那是没话说的。”
孙铭泽听着,眼神却没有放松,“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齐先生有时候会让你觉得像是两个人?”
洛常军这次是真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了片刻,最终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没有!绝对没有!老齐就是老齐,虽然有时候状态不好,但从来没觉得像两个人。孙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铭泽没回答,只是目光越过洛常军,投向了床边。
此刻,齐侨木在妻子的搀扶下已经勉强坐起了身子,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不再是之前的浑噩,而是多了几分清明,只是在看见孙铭泽的时候,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孙铭泽不再理会洛常军的追问,迈步走了过去。
“齐夫人,先别激动。”孙铭泽的声音不大,却成功打断了齐夫人低低的啜泣和安慰,“让齐先生缓一缓。”
齐侨木的目光正好对上走过来的孙铭泽。
看到孙铭泽那张年轻却镇定的面庞,齐侨木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脸上掠过一抹古怪的神色。
脑海中闪过片刻梦境中的记忆,齐侨木眼神躲闪,不敢与孙铭泽对视。
然而,孙铭泽却没有提梦里的半个字,他只是站在床边,酝酿之后开口:
“齐先生,我再问一句,你……有没有兄弟?”
“兄弟?”齐夫人正擦着眼泪,闻言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否认,“侨木他是独生子啊,哪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被**齐侨木的反应惊得顿住了。
只见齐侨木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哆嗦着,死死地盯着孙铭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知道?!”
齐夫人也懵了,她错愕地看看丈夫,又看看孙铭泽,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愤怒所:“齐侨木!你什么时候有个兄弟了!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她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给我说清楚!”
眼看夫妻间新的风暴就要掀起,孙铭泽却再次打断了齐夫人的话:
“齐夫人,你别误会,齐先生的这位兄弟并没有出生。”
孙铭泽的目光落在齐侨木惨白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严格来说,是在娘胎里他就没有活下来。不仅没活下来,还在胚胎时期就被同是胚胎的齐先生吸收了。”
“!!!”
齐侨木浑身剧震,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他才用一种近乎虚脱的声音,艰难道:“这……这件事……只有我和我过世的爸妈知道,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