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老东西活该。”他心里暗骂一句,又装模作样问几句注意事项,就匆匆离开病房,把所有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走廊尽头,他回头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目光空洞的陈阿坤,真好,彻底成废人了。
这下好了,再没人能咬出他的事,也不用担心东窗事发。至于齐家那个项目,他已经答应转让出去,多积阴德,说到底不过是花钱消灾罢了。
可就在张副总前脚刚走没多久,病**的陈阿坤肚脐处忽然蠕动起来。一只指甲盖大小、漆黑如墨的小虫缓缓钻出皮肤,在空气中停顿片刻,然后迅速爬下床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孙铭泽和俞少风从楼上下来时,天已微亮。
别墅大厅内恢复平静,只剩清晨冷意未散。
齐夫人早等在客厅,一见他们便迎上来:“孙先生,你们终于出来啦!”
她满脸喜色,看得出来昨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
“刚才秘书打电话来说,那位张副突然主动提出要把水产项目全部转让给我们,还附赠三个月订单。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
她语速飞快,又忍不住追问:“对了,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吧?”
俞少风正要解释,被孙铭泽拦住。
他神情平静,道:“放心吧,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不论明面上的还是背后的,都暂时翻不起浪花。”
俞少风趁机小声嘀咕一句:“师叔,这次算是真收拾利索了吗?”
孙铭泽瞥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以后齐家不会再被这些歪门邪道缠上,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齐夫人闻言,脸上的喜色不减,却仍有一丝阴霾挥之不去:“孙先生,这次真是太感谢您和俞小哥了。只是……那位张副总,他毕竟还活着,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甘。
毕竟是差点害死她丈夫的元凶,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如何能完全安心。
一直沉默的洛常军此时开了口,语气沉稳:“弟妹,孙大师他们是正道修行之人,手上是不能轻易沾染血腥的。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次给张副总的教训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顿了顿,看向齐夫人,劝道:“事情到此为止,对大家都好。”
齐夫人听洛常军这么一说,脸上的不忿稍稍褪去几分。她明白洛常军的意思,这种玄门中人行事自有其规矩,不像他们生意场上,有时候恨不得赶尽杀绝。
“洛大哥说的是,能了结此事,保住侨木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齐夫人勉强笑了笑,心态逐渐放平,但随即又蹙起眉头,不解地问:“只是我还是想不通,那张副总不过是个生意人,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帮手?居然能布下那种要人命的阴桃花阵,若不是孙先生,侨木他……”
一想到丈夫险些被吸干精气而死,齐夫人又是一阵后怕。
洛常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能雇佣那种邪术师的,张副总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也算自食其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目光转向孙铭泽,带着一丝探究:“孙大师,你知道那背后出手的,究竟是什么来路吗?听那厨师的意思,似乎还是个有师承的。”
俞少风在一旁也竖起了耳朵,没别的,他就是纯八卦。
孙铭泽目光微闪,似乎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回答。
洛常军何等人物,久经商场,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一眼便看出他似有难言之隐,不由追问道:“怎么?此人来头很大,不方便说?还是说……与我们相熟之人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