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却顾不上解释,只沉声道:“周秘书,麻烦送我们去XX小区,急事!”
说罢,不等周秘书反应,他已经拉开后座车门,将俞少风也推了进去,自己则坐上了副驾驶,这动作一气呵成。
周秘书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却没多问,方向盘一打,跑车瞬间调头,朝着孙铭泽所说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孙铭泽接过俞少风递来的最后几张纸巾,总算将脸上的血污擦拭得七七八八,只是衣服上的暗红依旧触目惊心,散发着淡淡的铁锈味。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调整着呼吸,刚才太平间内的一番恶斗,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俞少风几次张口,想问太平间里的事,但瞥了眼专心开车的周秘书,又把话咽了回去。
跑车速度极快,没多久便到了老太太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刚一下车,孙铭泽和俞少风就齐齐打了个寒颤。
小区门口还好,越往里走,那股熟悉的阴煞之气便越发浓郁,几乎凝如实质,带着一股子腐臭和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周遭静得可怕,连声虫鸣都没有。
“这老太太……怕是彻底成气候了。”孙铭泽心中一沉,脚下步伐更快。
就在这时,前方单元楼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带着哭腔和破音:“孙小子你快来啊!这老虔婆疯了!她要吃了我!嗷!”
是黄老六的声音!
孙铭泽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跟周秘书道谢,低喝一声:“少风,跟上!”拔腿就往楼上冲。
周秘书看着两人火急火燎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却没有离开,而是将车熄火,静静地靠在车门边。
俞少风紧随其后,两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到了老太太家门口,门紧闭着,里面却传来“砰砰砰”的闷响和黄老六惊恐的叫骂:“臭老太婆!你敢咬你黄大爷!我踹死你!踹死你个老不死的!”
孙铭泽也顾不上许多,这门从外面看似乎没什么异样,但刚才俞少风说太平间的门被锁死,他不敢大意。左手迅速掐了个破禁诀,食中二指并拢,指尖隐隐有淡金色光华流转,对着门锁虚空一点,低喝:“敕令,开!”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一股更为浓烈的腥臭煞气扑面而来。
孙铭泽猛地推开门——
只见客厅中央,黄老六正显出半人半狐的虚影,一只穿着布鞋的脚正狠狠地踹在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面部,那身影正是武立峰的“奶奶”!
老太太此刻披头散发,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原本就干瘪的五官像是被硬生生砸得凹陷了进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巴不自然地咧开,露出几颗残存的黄牙,口角还挂着一丝暗红的、类似肉沫的东西,整个面容看上去诡异而恐怖,已不成人形。
听到开门声,黄老六的踹击一顿,而老太太那凹陷的面孔也猛地一转,两只深陷的眼窝死死地盯向门口,里面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只有无尽的怨毒与阴寒
“呜……”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低吼。
俞少风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砰”一声,反手将身后的房门给关上了。
“孙小子!你他娘的终于来了!”黄老六虚影一晃,竟直接蹿到了孙铭泽的背上,两只爪子死死扒住他的肩膀,尖声叫道:“这老虔婆早就死透了!你个瞎子!之前愣是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