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泽看着洛秋雪哭的梨花带雨,心中不自觉地涌上一股愧疚。他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洛秋雪,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原本就应该意识到,这个聪明得过分的女人,根本不可能信他那套蹩脚的说辞。
“对不起。”
千言万语,孙铭泽最终只化成这三个字。
洛秋雪看着他,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永远像块石头的男人。明明他在白露依面前可以坐到那么体贴,可看自己哭成了这样,却连一个拥抱都没有。
她猛地转过身,用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你先出去吧。”
孙铭泽看着她那个微微颤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洛秋雪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办公桌滑坐在了地上。她将脸埋进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
为什么?
为什么孙铭泽都已经不爱她了,就连信任都不肯给自己……
如果孙铭泽坦诚和自己说原因的话,说不定……说不定自己也可以想办法帮他呢……
……
孙铭泽走出办公室,胸口堵得厉害,心神不宁。
他走过拐角,就看见几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满脸惊惶地低声议论着什么。
“太吓人了!真的,就在大门口!”
“我刚才去拿外卖都看见了,血流了一地,都拉起警戒线了!”
“听说是古应镜的粉丝……”
孙铭泽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他几步上前,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场务被他吓了一跳,看清是他,才拍着胸口,压低声音说:“孙道长,出大事了!就在咱们剧组门口,古应镜的一个女粉丝当场自刎了!”
那场务还在心有余悸地补充道:“听保安说,那姑娘临死前还一直在喊,说要用自己的命,为她哥哥讨回一个公道……”
孙铭泽脑中瞬间闪过的,正是先前在片场外那个被浓郁尸气包裹、眼神狂热地抓住自己的小姑娘!
“在哪儿?!”他一把抓住那场务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就、就在剧组大门口!”
话音未落,孙铭泽已经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
他穿过慌乱的人群,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香水的甜腻直往鼻腔里钻。警戒线已经被拉起,几个保安面色惨白地维持着秩序,而警戒线之内,一抹瘦小的身影倒在血泊里。
就是她!
孙铭泽瞳孔骤然一缩。
正是那个小姑娘。她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她胸前的应援服,那张惨白的脸上,临死前的疯狂还未完全褪去,显得诡异而可怖。
但更让孙铭泽心惊的是,缠绕在她身上的那股尸气,此刻竟变得极为稀薄,仿佛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大半。
“救护车呢?!”孙铭泽下意识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