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依付了钱,低着头快步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绕过大厅,直接上到二楼,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里光线昏暗,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品着茶。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白露依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张她刻在骨子里的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本该长眠于地下,此刻却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
正是她诈死的养父,白惊玄。
“来了。”白惊玄的脸上带着慈祥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女儿寻常叙旧,“露依,别站着,过来坐。”
白露依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她依旧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直到昨天,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这个她以为已经天人永隔的声音。白惊玄告诉她,他现在就在南都,想见她一面,但必须避开孙铭泽。
她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所有人!
“您……”白露依的嘴唇哆嗦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为什么要诈死?”
白惊玄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放下茶杯,幽幽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有我的苦衷。”
他说着,眼神忽然越过白露依,看向了她身后的包厢门,语气平淡地说道:
“门外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一起进来听吧。”
白露依神情剧变,猛地回头。
“吱呀——”
一声轻响,包厢的门应声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包厢内的白惊玄。
不是孙铭泽,又是谁?
白露依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孙铭泽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煞白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叹息和一丝心疼。
他没有责备,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随即他的视线越过白露依,直直地射向了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