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老大!挖到了!是入口!”一个黑衣汉子指着深坑底部,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尖利刺耳。
三人心头一凛,立刻回神,目光如电般投了下去。
只见原本还在忙碌的工人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激动地围在深坑边缘,探头探脑地朝下张望。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分开众人,快步走到坑边。
那男人约莫五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狰狞刀疤,左眼上,赫然罩着一个乌黑的独眼眼罩。他仅剩的那只右眼,此刻正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死死地盯着坑底。
“都他妈给老子退后!”独眼龙粗暴地吼了一嗓子,亲自趴在坑边,借着探照灯的光仔细查看了片刻,脸上那股狂喜愈发浓烈。
他猛地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手下,沉声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快步走到一旁,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孙铭泽他们依然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个字眼。
“欧阳先生……是……是,已经找到了……对,和您说的一模一样……我明白,我明白……”
那独眼龙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近乎谄媚,与刚才对手下的凶狠判若两人。
几秒后,他挂断电话,脸上的狂喜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的决绝。
他大步走回坑边,那只独眼扫过面前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的脸,然后缓缓。
“欧阳先生有令,”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来三十个人,带上探洞装备,现在就跟老子下去探路!”
独眼龙一声令下,底下的人立马就动了起来。
三十个精壮的汉子没半句废话,迅速从旁边的帐篷里拖出早就备好的装备。探洞专用的安全头盔、高亮度的头灯、一捆捆结实的攀岩绳,还有几个看着就沉甸甸的军用背包,显然里面装满了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工具。
独眼龙亲自带队,第一个抓着绳子,动作麻利地顺着坑壁滑了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很快,三十个身影就像一串蚂蚱,消失在了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里。
洼地上空,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和下方那二十来个留守人员压抑的喘息声。
山壁后,俞少风看得眉心紧锁,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小师叔,这……这可咋整?”他压低了声音,急得直跺脚,“下面还留了那么多人,个个都跟狼崽子似的盯着洞口。咱们一露头,不就立马成活靶子了?”
朱刚烈抱着胳膊,冷眼瞧着下方,面无表情地对孙铭泽说:“你昨天那幻形符呢?再来一张,咱们大摇大摆走过去不就得了。”
孙铭泽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不行。那符极为耗费心神,一天之内只能动用一次,强行再用,轻则反噬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这话一出,俞少风的脸更苦了。
孙铭泽却没理会他的表情,目光飞快地在下方扫过,心里默数了一遍人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人多,目标才好分散。”他低声说,“咱们来一出调虎离山。”
说着,孙铭泽从怀里摸出个东西。
俞少风和朱刚烈定睛一看,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弹弓,木头把子,黄色的牛皮筋,看着就像是乡下小孩玩的玩意儿。
“小师叔,你这是……”俞少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孙铭泽没解释,只是从布包里又摸出一张小小的黄符和一枚鹅卵石。他指尖一捻,那黄符便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光附着在石子上,随即又迅速隐去,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将石子搭在弹弓上,眯起一只眼,瞄准了他们斜对面百米开外的一片枯草丛。
“咻——”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那石子划出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枯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