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
完全不懂。
那不过是一个鬼而已,一个工具,一件消耗品。为了一个鬼,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妈的!
朱刚烈暗骂一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心一横,攥着手电筒也一头扎进了右侧的黑暗之中。
一冲进洞口,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猛地冲进鼻腔,比外面闻到的要浓烈十倍不止!熏得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咳……咳咳!”朱刚烈捂着鼻子,手电的光柱在前方疯狂晃动,几秒后,光柱猛地定住了。
前面,孙铭泽和俞少风正站在一堵光秃秃的石壁前。
死胡同。
“怎么回事?”朱刚烈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问,“人呢?那女鬼呢?”
“没路了!小师叔,是死胡同!”俞少风的脸色煞白,他举着手电筒把周围照了个遍,除了他们进来的洞口,四周严丝合缝,连个耗子洞都找不到。
孙铭泽却异常冷静,他只是盯着面前的石壁,眼神锐利如鹰。
“不是死胡同。”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是鬼打墙。”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指尖捏着,似乎正准备掐诀念咒。
“鬼打墙?”朱刚烈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嘿”了一声。他这种常年跟阴物打交道的“野路子”,对这种障眼法再熟悉不过。
“对付这种小把戏,用不着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只见朱刚烈上前一步,根本不理会孙铭泽准备施展的术法,只是在那石壁前来回踱了两步,像是在用鼻子嗅着什么。忽然,他眼神一凝,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石壁前。
“就是这儿!”
他低喝一声,攥紧了那砂锅大的拳头,手臂肌肉瞬间坟起,对着那面石壁,势大力沉地一拳就砸了过去!
“你干什么!”俞少风吓了一跳。
“砰——!”
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什么空洞的石板上。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石壁竟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寸寸龟裂,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一条幽深、狭长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血腥味正是从这条通道深处涌出来的。
俞少风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朱刚烈收回拳头,甩了甩手,颇为得意地瞥了俞少风一眼:“别忘了,我可是走无常的,没点压箱底的本事,怎么在道上混?”
俞少风和孙铭泽迅速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俞少风脸上立刻堆满了夸张的笑容,对着朱刚烈就竖起了大拇指。
“朱哥牛逼!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这哪是野路子啊,这叫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一力降十会啊!”
孙铭泽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笑意,但转瞬即逝。他没时间听俞少风耍宝,只是拍了拍朱刚烈的肩膀:“干得不错。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陈阿妹魂体之间的那丝法力链接,正在前方飞速地衰弱下去,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