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朱刚烈则显得不耐烦多了,他一脚将旁边一个黑衣人的尸体踢开,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瓮声瓮气地催促道:“想那么多干嘛!管他谁是谁,死了就一了百了。小子,别愣着了,赶紧的,把那主阵眼给拔了,省得夜长梦多!”
俞少风被他一吼,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想过去拔掉插在独眼龙身下的那面小旗。可他刚迈出一步,又猛地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谨慎。
“等等!”他转头看向孙铭泽,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小师叔,朱哥,我觉得……这阵眼咱们不能拔!”
朱刚烈眼睛一瞪:“你说啥玩意儿?不拔留着过年啊?”
“你听我说啊!”俞少风急忙解释道,“咱们能摸到这儿,说明上面的人肯定还有后手。万一他们再派人下来,这魇阵留着,不正好能帮咱们挡一挡?让他们也尝尝自己人砍自己人的滋味!”
孙铭泽深吸一口气,将脑中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闪烁着诡异红光的主阵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少风说得对。”他沉声开口,“留着它,比毁了它更有用。”
朱刚烈见孙铭泽都这么说了,虽然心里觉得麻烦,但也只能撇了撇嘴,没再反驳。
“行了,别愣着了。”孙铭泽调整好状态,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搜一下他们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嘞!”
俞少风得了夸奖,立马来了精神,和孙铭泽一起,开始在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摸索起来。这些家伙身上除了砍刀,就只有一些零钱和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他们很快就搜出了好几个手机和对讲机。
孙铭泽拿起一个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里面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显然在这溶洞深处,信号已经被完全屏蔽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独眼龙的尸体上。
他蹲下身,从独眼龙的口袋里掏出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屏幕还是亮着的,显然刚才有人联系过他。
“有密码。”俞少风凑过来看了一眼,撇嘴道。
孙铭泽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抓起独眼龙那只还带着余温、沾满血污的手,将他的大拇指按在了手机的指纹解锁区域。
“滴”的一声轻响,屏幕应声而开。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发信人的备注是——欧阳先生。
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个字:
“情况如何?”
回,还是不回?
怎么回?
独眼龙平时是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欧阳千华交流的?一个字用错,都可能打草惊蛇。
孙铭泽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他刚把手机揣进兜里,旁边的朱刚烈忽然抬脚。
这家伙面无表情地走到独眼龙的尸体旁,像是捡起一块没用的石头一样,拎起了那只被孙铭泽用来解锁的手臂。紧接着,寒光一闪,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砍刀,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脆响,那只手便齐腕而断。
鲜血“噗”地一下溅了出来,喷了朱刚烈一身。
俞少风“我靠”一声,嫌恶地往后蹦了一大步,捏着鼻子嚷嚷:“不是,姓朱的你干嘛呢!恶不恶心啊你!跟个屠夫似的!”
朱刚烈却浑不在意,随手将那只断手扔给孙铭泽,用沾满血污的袖子擦了擦脸,瓮声瓮气地说道:“接下来还要用,拿着方便。”
孙铭泽面不改色地接过断手,用一块从尸体上撕下来的黑布包好,塞进了背包。他甚至没有多看朱刚烈一眼,仿佛这种血腥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俞少风看着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淡定,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了一句:“疯子,都是疯子……”
三人不再停留,整理好装备,继续沿着溶洞深处唯一的通道前进。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和水滴从钟乳石上落下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显得格外诡异。
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俞少风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忍不住开口问道:“哎,小师叔,你们说……陈阿妹那女鬼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见着影儿?”
孙铭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下与陈阿妹之间的联系,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孙铭泽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这话一出,俞少风和朱刚烈的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