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朱刚烈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那口数百斤重的黑棺奋力推到了一旁。
随着黑棺被彻底移开,它下方隐藏的景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三人面前。
只见地面上,赫然是一个用某种不知名的鲜血,绘制而成的复杂符文!那符文的笔画像是活着的蚯蚓一般扭曲盘绕,散发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仿佛看久了,连人的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俞少风和朱刚烈看得头皮发麻,而孙铭泽的脸色,却在看清那符文全貌的一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小师叔……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俞少风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孙铭泽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身,死死地盯着那血色符文,眼神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半晌,他才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地开口。
“这不是普通的养煞阵……”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看向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俞少风和朱刚烈,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让两人为之错愕的猜测。
“这符文,叫‘接阴符’,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行打通一条连接地府的通道。”
“你们明白了吗?”孙铭泽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们刚才收的那些鬼……根本不是这洞里养出来的。”
“它们,全都是从地府里,被这个阵法硬生生勾上来的孤魂野鬼!”
朱刚烈听完,使劲抹了把脸,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听错了。
他不停地摇着头,满脸都是不信:“胡说什么呢!地府的门是那么好开的?那可是阴司重地,别说咱们了,就算是黑白无常都没办法将领下去的鬼随时领上来,画个鬼画符,就能把地府当自家后院了?”
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地府自有其秩序,岂是凡间邪术能轻易撼动的?
孙铭泽没有反驳,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血色符文的边缘轻轻拂过。指尖并未触及实体,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粘稠、阴冷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皮肤就想往里钻。
“这血……不是凡血。”他沉声断定,目光锐利如刀,“而且这个阵法,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偷’的。”
他抬起头,脑海中飞速地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欧阳千华派了这么多人手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难道就是为了守着这个阵法?如果他早就知道这里有“接阴符”,那么他派人来此的目的,就不是养煞……而是抓鬼!
从地府里“偷”出来的,未经轮回的孤魂野鬼!
这个念头让孙铭泽心中一凛,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站起身来:“不行,其他几个棺材底下,肯定也有问题!”
说着,他便要迈步走向另一口黑棺。
“小……小师叔……”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颤音从旁边传来。
孙铭泽动作一滞,扭头看去,只见俞少风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溶洞的正中央。
“你看……那……那个棺材……”
孙铭泽和朱刚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七口棺材中,最中央、最邪异的那口血红色棺材,此刻正发出一阵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嗡嗡”低鸣。整个棺身,竟然在以一种极小的幅度,微微地颤抖着!
那感觉,就像是锅里的水马上就要烧开了,锅盖在蒸汽的顶动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声!
“我操!”朱刚烈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他一个箭步蹿到孙铭泽身边,三人立刻摆出了戒备的姿态,死死地盯着那口红棺。
可是那诡异的颤抖和鸣动,仅仅持续了十几秒,便又突兀地停了下来。
朱刚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嘟囔道:“这红棺材里到底装了个什么玩意儿?跟个高压锅似的。我说孙道长,既然黑棺材都开了,干嘛不一鼓作气,把这个也给它掀了?”
他打量了一下那具红色棺材,看起来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
“你疯了!”俞少风一听这话,立马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以为这红棺材跟那几个一样吗?!”
他越说声音越小,还忍不住看了两眼孙铭泽,说到最后,俞少风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你忘了……你忘了吗?刚才小师叔就是看了一眼这口棺材,就差点着了道!魂都快被吸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