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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谜团重重（第2页）

他想说“你怎么长这样了”，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伤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被白惊玄毁了。”孙铭泽言简意赅地替他回答了，“魂魄被强行融合，肉身排异，脸早就烂了。现在这张脸，是我的符术变的。”

“白惊玄……他……”俞少风彻底懵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孙铭泽没给他缓冲的时间，继续用冰冷的语调陈述着事实：“那老东西没死。他把自己的弟子当成续命的容器，古应镜是其中一个，我也是下一个。他现在走投无路，只能来投靠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俞少风的心上。他再次看向古应镜，目光里已经没了最初的好奇，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同情与骇然。同门师兄弟，竟然被师父当成猪狗一样的祭品……这得是多大的仇，多深的怨？

“太……太惨了……”俞少风喃喃道。

这句发自内心的同情，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古应镜最敏感的神经。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眼中翻涌的不是感激，而是更加刺骨的恨意。

他不需要同情！同情只会让他显得更像一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他要的是复仇，是要白惊玄那个老畜生血债血偿！

“走吧。”古应镜哑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率先站了起来。

俞少风回过神，连忙点头：“哦，好，跟我来。”

两人走到包厢门口，古应镜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孙铭泽说：“你留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俞少风识趣地先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铁锅“咕嘟咕嘟”的声响。

“她，”古应镜的目光落在一旁脸色苍白、始终没说话的白露依身上，“一定是白惊玄的亲生女儿。”

孙铭泽心脏一沉，没有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很多年前，老东西就给我们下过死命令。”古应镜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无论做什么，都绝对不准伤到白露依一根头发。当时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好的‘容器’，自然要保护好。”

他的话让白露依的身体又是一颤。

古应镜却像是没看见，独眼死死盯着孙铭泽，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阴冷：“但你也别以为，亲生女儿他就会手下留情。为了长生，那个老东西连自己养大的孩子都能卖了，一个女儿就很值钱吗？”

孙铭泽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他看着身旁瑟瑟发抖的白露依，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

这三个字，他说得异常沉重。

“我走了。”古应镜似乎说完了他想说的一切，“我手里的东西，等你觉得时机到了，我会给你。现在……别死了。”

孙铭泽迎上他复杂的目光，沉声道：“你也是。我会去找你的。”

古应镜凝视了他几秒，不再多言，转身拉开门，跟着俞少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被关上，孙铭泽静静地坐在那，目光却没有焦点。他看着眼前仍在翻滚的铁锅，脑子里却像是有一团被搅乱的线，在古应镜离开后，终于被他一根根地捋清、串联。

白露依是白惊玄的亲生女儿。

白露依的体内，寄宿着阿吉玛鹿的一缕神识。

师父白惊玄，毕生所求，就是虚无缥缈的“长生”。

而他们这些从小被收养的孩子，古应镜，包括自己，都不过是备用的容器，是实验品，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一个可怕的真相，在他脑海中轰然成型。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里。

白惊玄布局多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长生！而长生的秘密，就藏在阿吉玛鹿那不灭的神识之中！

拥有了白露依，就等于扼住了长生的咽喉。

孙铭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终于彻底理清了白惊玄那张横跨数十年的阴谋大网。只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在他心头。

师父……白惊玄，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如何从阿吉玛鹿那种级别的存在身上，夺走下一缕神识，并且……让它成为了自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