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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牺牲（第2页）

“孙哥，”古应镜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信任这东西，可不好挣啊。”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匕首抽出！

“呃！”

孙铭泽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出半步，一股更加浓郁的黑烟从他背后的伤口里喷涌而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地燃烧。

“胡闹！”白惊玄见状，却皱眉呵斥了古应镜一句，语气里满是责怪，“这么用劲做什么？这身子以后是要归我的，弄出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怎么办？”

前一刻还对白惊玄难掩恨意的古应镜，此刻却像条挨了训的狗，温顺地低下头。

“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他恭敬地回答，随即又抬起头，脸上带着狂热的谄媚，“不过师父放心，只要您得了这副新皮囊，又能再添百八十年寿元，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你……”孙铭泽捂着伤口，强撑着站直身体，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古应镜，“为什么？”

古应镜笑了，笑得无比畅快，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孙哥，你还问我为什么？”

他一步步走到白惊玄身边，站定，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背叛？我怎么会背叛养了我二十年的师父？”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高台下的惨状，“这一切，从我被那些人带走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剥皮是演戏，惨叫是演戏，为的……就是引你们一头扎进来啊！”

“……为的……就是引你们一头扎进来啊！”

古应镜那嘶哑又得意的声音还在血雾中回**，像是一把淬毒的钩子，狠狠扎进了孙铭泽的心里。

还来不及细想，一声凄厉的尖叫就撕破了浓稠的血雾。

“小泽！”

是白露依的声音！

孙铭泽浑身一僵，本能地猛然回头。只见翻涌的血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硬生生扯开一道口子。三道狼狈的身影被人从楼梯上粗暴地拖拽下来，重重摔在血泊里。

正是白露依、俞少风，还有走无常朱刚烈！

三人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着，白露依脸上还挂着泪痕，正拼命挣扎，望向孙铭泽的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解。俞少风则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最惨的是朱刚烈，他体格最壮，反抗也最激烈，两个黑衣护卫正用膝盖死死顶着他的后腰，疼得他像条离水的鱼，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痛苦闷哼。

白惊玄看着孙铭泽瞬间煞白的脸，满意地笑了。慢悠悠地踱步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长辈式的惋惜。

“你看，这就是带拖油瓶的下场。”他啧啧两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朱刚烈的胳膊，“铭泽啊，为师教过你，成大事者，最忌心软，最忌牵挂。你倒好，把自己的软肋全带过来了。”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血雾，精准地锁定在孙铭泽身上，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难题。

“现在，为师再给你个选择。你这‘血缚锁魂’阵威力不俗，可它不分敌我，只会无差别地吸食阵内所有生灵的精血。要么，”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残忍，“你现在就收了这血雾，为师可以保证，留他们一个全尸。要么……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跟你那些不成器的师兄弟一样，被你自己的术法，活活吸成人干。”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孙铭泽瞬间明白了白惊玄的险恶用心。

收回血雾？这大阵是他眼下唯一的屏障和依仗，一旦收回，在这龙潭虎穴之中，他将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可不收……

孙铭泽的目光扫过白露依那张绝望的脸，扫过俞少风愤怒的眼神，还有朱刚烈痛苦扭曲的五官。让他们死在自己的术法之下？

白惊玄是在逼他！逼他亲手毁掉自己的防线，或者亲手杀死自己的同伴！

孙铭泽挣扎着，用那柄插在胸口的匕首作为支撑，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后心的剧痛几乎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刀片。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声音却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碴子。

“师父说得对。”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能清理门户，除了你这个玄门败类，牺牲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一出，不光白惊玄愣住了，被按在地上的俞少风和朱刚烈更是如遭雷击。

俞少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布团被他挣得松动了些，含混不清地喊道：“师……师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