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一具尸体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他刚刚站立过的地方。那尸体穿着和他手下一样的黑色劲装,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双眼瞪得滚圆,里面全是来不及散去的极致恐惧。
是阿君!
是刚刚被他派去看守白露依的阿君!
白惊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阿君被派去守门,前后不过十几秒,他就在门外驱散血雾,可阿君却无声无息地死了,还被塞进了天花板!
那房间里……
他想也不想,猛地转身,再次冲回白露依的房间!
这一次,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一扇被推开的窗户。
夜风灌入,吹得白色的窗帘,如招魂幡般猎猎作响。
白露依却不见了!
白惊玄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央,从他命令阿君守门,到他在门外驱散血雾,再到阿君的尸体从天花板掉下来,前后不过十几秒!
这洋楼里,除了孙铭泽,还有谁能有这般神鬼不觉的手段?
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阿君”,从一开始就是他!
他居然被自己的徒弟,在眼皮子底下用一个拙劣的易容术给骗了过去!
白惊玄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的怪笑。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瘆人,最后化为一种压抑着极致怒火的狰狞。
“好……好一个我的好徒弟!”他缓缓转过身,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那扇洞开的窗户,“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孙、铭、泽!”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在齿间嚼碎。
“我倒要看看,你带着我的女儿,能跑到哪去!”
……
与此同时,洋楼顶层的楼梯间里。
孙铭泽一把拽着白露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口气冲到了通往天台的铁门前。
“呼……呼……”白露依扶着墙,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刚刚那一番惊心动魄的逃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里,我听他……听白惊玄之前跟我提过一嘴,”白露依缓过一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决绝,“他说,等他大事告成,会带我一起登上权力的顶峰。以我对他过去的了解,他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俯瞰一切。”
孙铭泽点点头,没有多言。他抬手贴在冰冷的铁门上,指尖泛起微弱的灵光,口中默念法诀,试图用术法强行破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