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得了你这副身子,融合了你的道根,我就会拥有更久、更久的时间……到时候,别说一个祭司,就算十个百个,我也有的是功夫去找!”
孙铭泽听着白惊玄那番癫狂的宣言,脸上竟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疯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刺向白惊玄狂热的心。
白惊玄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疯?”他止住笑,眼中闪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不,我只是做了你们这群凡夫俗子不敢想,更做不到的事。”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越过孙铭泽,落在他身后的白露依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派上用场的工具。
“你以为你算无遗策,能从我手里逃出来,很了不起吗?”白惊玄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其实不重要。你逃出来,反而省了我一番功夫。”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毕竟,你主动把自己的弱点,也一起带到了这祭坛上。”
话音未落,白惊玄并指如剑,对着白露依的方向轻轻一勾!
一股无形却霸道的力量瞬间攫住了白露依!她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看不见的线给捆住的木偶,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地,猛地朝白惊玄的方向飞去!
“小姑姑!”
孙铭泽脸色骤变,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白露依连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她纤细的脖颈就已经落入了一只冰冷的大手里。
白惊玄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脸上是全然掌控局势的得意。
“你看,我考虑的事情,未必比你少。”他侧过头,对着脸色铁青的孙铭泽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你自投罗网。”
被扼住喉咙的白露依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她艰难地垂下头,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就不怕……伤了我?”
听到这话,白惊玄脸上的酷厉竟瞬间化为一种诡异的温柔。他用另一只手,像情人般轻轻抚摸着白露依的脸颊。
“傻女儿,爹怎么会舍得伤你呢?”他柔声道,“爹最多……只是把你手脚打断,让你哪儿也去不了。但你放心,你会和爹一起活下去,活很久很久……永永远远。”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如同魔鬼的私语:“过去那些年,爹让你在外面疯够了,也该懂事了。现在,是你为你父亲……做点牺牲的时候了。”
就在白惊玄享受着这掌控一切的快感时,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抓住白露依之后,孙铭泽的表现……太平静了。
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惊怒,现在的孙铭泽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担忧,没有恐惧,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白惊玄的脑海。他下意识地低头,想看清手中女儿的表情。
也就在这一刻,他听见了。
从他掐着的、“白露依”的喉咙里,传来一声沙哑而轻蔑的嗤笑。
“呵……你也配当爹?”
那声音根本不是白露依清甜的嗓音,而是一种介于男女之间的、充满了恶意的嘶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下一秒,被他掐在手里的“白露依”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还是白露依的脸,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两团漆黑的鬼火!她的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她喉中炸开,她那只原本无力垂下的手,此刻五指却弹出了寸许长的黑色利爪,以一个刁钻诡异的角度,狠狠抓向白惊玄的脸!
白惊玄大骇,凭借本能向后仰头!
“刺啦——”
尽管他躲得快,但胸前的衣襟连带皮肉,还是被划开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处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反而瞬间变得焦黑,冒出一股股带着腥臭的黑色脓水,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