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一个下巴快要掉在地上的俞少风。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白露依,又看看孙铭泽,整个人都懵了,磕磕巴巴地问道:“师……师叔母……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这……这比我画的都地道啊!”
孙铭泽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伸手揽住了白露依的肩膀。
“说不定,”他悠悠地开口,目光扫过一脸震惊的俞少风,“现在咱们几个里,道行最浅的,就是你了。”
“啊?”俞少风彻底傻眼了,他挠着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是……阿吉玛鹿?”
他猛地想起了关键。
孙铭泽和白露依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孙铭泽点了点头,声音沉静下来:“嗯,她已经离开了。”
他没有说“死了”,也没有说“消失了”,只是用了“离开”这个词。
“她……去哪了?”俞少风小心翼翼地问。
孙铭泽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青松观的殿宇,望向了那遥远的西南边陲。
“她留在了她想留下的地方,得到了她想要的新生。”
想到那个三百年前的西域少女,在最后关头,毅然选择放弃这具她留恋过的身体,成全了他们所有人,孙铭泽的心头就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白露依,握着他的手也悄然收紧了。
得知孙铭泽回来的消息后,朱刚烈也急匆匆地赶过来。
只是人未到,声先至。
“孙道长!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这腿都要跑断了!”
来人正是朱刚烈,他那一头新染的红毛在清晨的微光下扎眼得像一团鬼火,配上他那张略带焦急的脸,显得滑稽又突兀。
他一看到孙铭泽,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连气都来不及喘匀。
“找到白惊玄那老东西了!”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炸散了前院里所有的情绪。
孙铭泽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还带着一丝温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在哪?”
“城西,一个废弃的疗养院。”朱刚烈抹了把额头的汗,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不过……有个事儿很蹊跷。我手下的一个鬼吏回报,说那老东西……好像受了重伤,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重伤?”俞少风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随即看向孙铭泽,眼神里全是佩服,“小师叔,还是你牛逼!上次在洋楼就把他给废了?”
“我确实伤了他。”孙铭泽的声音很冷,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缓缓摇头,“但那一掌,不至于让他‘半死不活’。”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苗寨那个幽暗的草屋。
“他身上的伤,恐怕不是我干的。”孙铭泽的语气笃定,“是芳姑。”
“芳姑?”朱刚烈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谁啊?哪路神仙?比你还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