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依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孙铭泽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朱刚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但我希望你也能分得清黑白是非。想想古应镜,想想那些被他炼成傀儡的活人,再想想他继续活下去,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一字一句地扎进白露依的心里。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叙旧的,是来除害的。”
“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够了。”
孙铭泽皱起了眉,朱刚烈有些不忿地闭上了嘴。
孙铭泽的目光扫过他,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随即落回身边人苍白的脸上。
白露依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嘴唇也失了血色,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明,没有丝毫的动摇。她迎上孙铭泽担忧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他说的没错。”白露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已经……有觉悟了。”
孙铭泽狠狠瞪了朱刚烈一眼,然后不再多说,拉起白露依冰凉的手,转身就朝着那条地图上标记的、通往后山的小路走去。
林间小路崎岖血色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射出斑驳诡异的影子,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
“别听他胡说,你……”孙铭泽走在前面,用身体为她挡开垂下的枝条,忍不住开口想安慰。
“小泽。”
白露依却打断了他。
孙铭泽回头,只见她脸上竟带着一丝苦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白露依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脆弱,反而透着一股经历过风雨后的平静和坚韧。
“这些话,影响不到我。”白露依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在血月下亮得惊人,“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危险,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一次,我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话音未落,不等孙铭泽反应,白露依眼神陡然一凛,口中飞速念出几个晦涩的音节,并指如剑,朝着右前方十几米外的一处灌木丛猛地一指!
“敕!”
一抹金光自她指尖迸发,如离弦之箭,瞬间没入黑暗。
下一秒,“轰”的一声轻响,那片灌木丛中骤然炸开一团璀璨的金花!
金光驱散黑暗,映照出一张僵硬呆滞的脸!
那是一个浑身关节扭曲,像个破烂玩偶一样藏匿在暗处的傀儡!它正无声地监视着他们,却被白露依一击之下,胸口炸开一个窟窿,金色的符火瞬间将其点燃,化为一捧黑灰。
孙铭泽心中猛地一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那里藏着东西!
他惊愕地看向白露依,只见她微微喘着气,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