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恍然大悟似地笑道:
“谢大人提醒,新野上巳节,小民当众怒斥过一个强抢民女的市井无赖。好在众人见义勇为,不待小民动手,就教训了那无赖一顿,新野城内外,无人不知此事。莫非游徼大人那天执行公务,也在现场?不然,您怎么会知道此事的呢?”
那群堵在门口的官兵,无人不知王新贵强抢新野美**丽毕遭众人殴打的事,一听刘秀说起,忍不住笑出声来。王新贵最怕手下的人知道这件丢人的事,脸胀得通红,却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得一跺脚,骂道:
“大胆刁民,胆敢抗拒官府,不交纳马匹。还不受缚谢罪。”
刘秀依然面带微笑,又施一礼道:
“大人,小民岂敢抗命不遵。当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身为新朝子民,理应为国尽力。朝廷要征用马匹,小民府里刚刚买进五十匹精壮骠骑,正好交与大人,也算小民一点报国之心吧!”
“算你识时务。本官在这儿等着。快去把马匹牵出来。”
“大人请稍等。”刘秀谦恭地道。然后转身往回走。
刘縯等人正坐立不安,一见刘秀回来,慌忙围上去,七嘴八舌地打听究竟。刘秀平静地道:
“没事的,我刘府出五十匹马捐赠朝廷,小弟已吩咐刘宽去办理。”
朱祐一听,急眼了,瓮声瓮声地道:
“文叔,你真把五十匹马给王莽?”
臧宫也着急地道:
“咱们举事,哪能没有马!给人家马匹等于打折自己的双腿。”
刘秀耐心地解释道:
“诸位兄长不可心急,咱们要举事,各路的豪杰还没有联络,宛城、新野的新军布置还没有弄清楚,举事之前,千万不可因五十匹马与府官发生冲突,引起官府的警觉,这方是最要紧的。”
刘縯点点头,扫视众人道:
“三弟说得对,举事之前,千万不可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正议论纷纷,刘宽疾步走了进来,不安地道:
大公子,府里的马除了几位公子和诸位英雄的马全部凑集在一起,只有四十九匹,尚差一匹,怎么办?”
刘縯一愣。怎么这么巧?他平时不事生产稼穑,府里到底有多少财产、马匹、仆佣等,一概不知,因此感到很奇怪。
刘仲开口道:
“四十九匹已经够了,那狗官也不见得会计较一匹马的。”
“对,少一匹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敢进府搜抢!”朱祐捏着拳头道。
“不,一匹也不能少!”刘秀深知王新贵正愁找不着借口报复刘府,不凑够五十匹马他不会善罢干休。
半天不语的刘縯突然说道:
“刘宽,把我那匹黑龙驹算上,送出府去。”
众人大惊,刘宽也呆在那儿不动。刘秀一拉大哥的袍袖道:
“大哥,千万不可。一旦举起事,你就是军中主帅,是我们的主心骨,哪能没有战马呢?还是把小弟的黄花马算上吧!”
刘嘉、刘仲、朱韦占、臧宫也一齐争道:
“把我的马算上!”
“我的赤兔马算上!”
“……”
刘秀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坚定地道:
“诸位不要争了,就用我的黄花马算上。凑够五十匹,先打发走官兵再说。”
刘縯不安地道:
“三弟,没有了战马,一旦举事,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