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几个毛贼,明公就交给属下打理吧!”
“铫期不得乱来。”刘秀劝住铫期,上前几步,抱拳道:
“在下南阳刘秀刘文叔,奉汉帝之命出巡河北。各位好汉想必也是为生活所迫,铤而走险。在下愿留下金银,解好汉困窘。只求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刘秀,你想用金银买命么?休想!弟兄们,上!一定要杀了刘秀。”
铫期大怒,大吼一声“山贼休得猖狂!”拍马挥戈,接住贼首,厮杀起来。刘秀、冯异刀枪并举,杀人贼人当中。后面的臧宫等人也各挈兵器,展开厮杀。
刘秀的百余人,个个武艺高强,久经战场。对付几百个山贼,应该绰绰有余。但是,这些贼人显然训练有素,进退有序。围住刘秀等人拼命厮杀,不肯退去。
两下正杀得难解难分,忽然一阵马蹄声响,前面路上又有几十骑飞驰而来。刘秀等人有惊,以为是贼人援兵。到了近前,看清楚了,马上的人全是短靠打扮,却没有蒙面。为首一将,挥舞大刀,突然杀向贼人。贼人腹背受敌,顿时慌乱,急败走。刘秀大喜,高叫:
“来者可是元伯!”
使刀之将正是王霸,字元伯。是刘秀战昆阳时收于麾下的猛将。王霸趁追杀之际,答刘秀道:
“正是属下,特来助明公一臂之力。”
几百个蒙面贼人惶惶败走。王霸活捉一个,一把撕下那人的面纱,逼问道:
“快说,你们是什么人?”
“英雄饶命。”那人慌忙答道,“小人是洛阳大司马朱鲔府上的侍卫,奉大司马之命在此截杀武信侯。”
王霸大吃一惊,望着刘秀道:
“朱鲔如此狠毒,明公应返回洛阳讨个公道。”
刘秀毫无惊异之色,摇头道:
“我早猜到是朱鲔所为,洛阳没有公道。元伯,他们也是受人驱使,饶他一命吧!”
王霸手一松,那人摔倒在地,跌跌爬爬逃命去了。
一场混战结束,刘秀等人毫发未损。朱鲔派来的人却丢下一堆尸体。王霸等几十人下马给刘秀施礼。刘秀给冯异、铫期等作了介绍。大家相互见礼后。刘秀问道:
“元伯怎么会在这里?”
王霸抱拳答道:
“属下从太常偏将军战昆阳,破王邑,杀王寻,立下战功,得封将军。因见更始帝昏弱枉杀大司徒,辞官退归乡里。闻听明公执节河北,在此等候,不想遇着奸人围谋明公。前面大王庄就是属下的家乡。明公屈驾吃樽水酒如何?”
“元伯盛情,岂容推辞!”刘秀一行赶了半天的路,正觉饥饿劳乏,也不客气,便跟随王霸而去。
前面二三里地便是大王庄。王家高宅大院,广有田产,是颍阳有名的豪族大姓。王霸之父闻听大司马刘秀到了,率府上有头脸的仆佣迎出庄外。刘秀谦恭有礼,向王父问安。王府上下欢天喜地,置办酒宴,跟过年一样,热情招待大司马一行。
酒宴上,王霸当着父亲的面向刘秀请求道:
刘秀看着王父,笑道:
“元伯战昆阳,已建大功,此时应侍奉老伯安养天年。”
王父摇头道:
“老朽这把老骨头,不值得把七口男儿拴在身边。大司马不会久居人下,元伯如有封侯之赏,也算光耀王氏家门。”
刘秀深受感动,拱手道:
“蒙老伯不弃,刘秀就收元伯在身边,暂且屈为功曹令史。”
王霸大喜,抱拳致谢。刘秀拉着他的手道:
“颍川跟随我的人大多离去,只有你还愿意追随左右。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
歇息一晚,第二天,刘秀、王霸辞别王父踏上通往河北的官道。为保护刘秀的安全,王霸、铫期、冯异、臧宫等人一路小心谨慎,寸步不离左右。直到出了颍川地界,更始政权政令不到的地方,大家才稍放宽心。
行到蒲阳时,忽然身后马蹄声响起,有人高叫:
“明公留步!”
刘秀勒缰回头,只见一匹白马急驰而来,到了跟前,马上跳下一人,年约三十,白净面皮,相貌不凡。刘秀惊喜地叫道:
“君迁,是你,何以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