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明公效力,大家就是一家人,何必多礼。”
早餐用罢,部属整理马匹,行李,准备动身,离开邺城。刘秀向邓禹道:
“仲华,我们下一站该去何处?”
邓禹道:
“明公不是安排好行程了吗,就按既定行程,去下曲阳。”
刘秀点点头。大司马的队伍告别邺城吏民,踏上通往下曲阳的官道。
下曲阳是新朝和成郡府所在地。王莽分汉朝巨鹿为和成郡。以邳彤为和成卒正,掌管地方事务。卒正是新朝官名。就是汉朝的太守。
刘秀与邓禹并马而行,边赶路边说话,朱祐、杜茂、马成等百余骑尾随在后。一路上,行人很多,人们看见大司马的队伍,都投来钦敬的目光,老远就为大司马让道。
赶到下曲阳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城门口冷冷清清,行人稀少。几个守门的兵卒抱着刀矛,无精打采地来回走动,就等着关城门了。刘秀、邓禹到了城门口,才有一个卒长迎上前,打量着这支小小队伍,施礼回道:
“请问,你们是洛阳大司马刘秀的部属吗?”
邓禹一指刘秀道:
“这位就是大司马,奉汉帝令出巡河北。今日徇行到下曲阳,你们大人何在?”
卒长慌忙跪拜,道:
“果然是大司马驾到。我们卒正大人公务正忙,不能亲自迎接大司马车驾,特命小人在此恭候。大司马请随小人去府衙歇息。”
刘秀点点头,正要跟卒长进城。护军朱祐突然叫道:
“明公且慢!”
刘秀不解地,向道:
“朱护军有何事?”
朱祐把刘秀、邓禹叫到一边,低声道:
“明公万不可贸然进城。邳彤沿用新朝官名,分明没有归降汉室之意。他不亲自来迎接明公,分明没把大司马放眼里。如果邳彤有叵测之心,设下埋伏,我们百余人如何抵御?”
刘秀笑道:
“想不到朱护军竟有细心之处。不过,依我看,邳彤何必如此用心良苦。”
邓禹也笑道:
“朱护军多虑了。邳彤虽然是新朝吏士,但素有贤名,官声很好,不是居心叵测的恶吏。”
朱祐见邓禹不帮自己说话,不满地说道:
“如有不测,邓将军能保护明公的安全吗?还不是靠我们这些人保护明公。”言下之意是说邓禹不会武功,枉称将军。
刘秀岂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顿时斥道:
“朱护军,不得对邓将军无礼!”
邓禹不恼不怒,看着朱祐笑道:
“邓某就与护军打个赌,如果邳彤在城内设伏,图谋明公,邓某从此退回长安,永不出仕。”
朱祐不甘示弱,道:
“如果邳彤正如将军所言,朱某从此对将军心服口服。”
朱祐身后的中坚将军杜茂瞪着邓禹道:
“邓禹,你可不能拿明公的性命打赌。如有不测,杜某可不能放过你。”
刘秀笑道:
“我不怕,下曲阳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
众人拥着刘秀,跟着卒长刚进城,身后的城门“吱呀呀!”就关上了。朱祐狐疑地道:
“他们为什么关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