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司马在府衙大堂坐堂,召集下曲阳城内大小官吏,督察公务。照例是审查狱讼,考察官员。刘秀、邓禹分头进行,忙了一整天,才告结束。督察的结果,和成郡竟无一冤狱,官吏也尽职尽责。和成官清民正,在这样的乱世之秋,实为难得,刘秀当众褒奖邳彤,废新朝卒正官名,恢复太守的称谓,仍用邳彤为太守,镇守下曲阳。和成郡终于归汉。
朱祐与邓禹打赌,输得心服口服。大司马部属再没有人小视邓禹。
处理完公务,刘秀决计起程,出巡别地。太守邳彤难为情地说道:
“大司马在下曲阳连一顿像样的饭菜都没有吃过,和成吏民过意不去,恳请大司马吃过饭再走。也让吏民表示对大司马的敬意。”
刘秀拱手致谢道:
“本官出巡各地,当地官员无不盛情款待。可是,本官赴宴,味同嚼蜡,唯有在下曲阳吃自己的干粮最为香甜。太守盛情,本官心领就是。公务在身,就此告辞!”
大司马的队伍排列齐整,缓缓移动。下曲阳吏民夹道欢送,倾吐敬慕之情。
“大司马走好!”
“大司马一路平安……”
邳彤望看渐渐远去的大司马队伍,喃喃自语说:
“汉宗果有人杰,中兴汉室者必为刘文叔。”
刘秀出巡河北,天寒地冻,山高路滑,苦不堪言。可是,洛阳帝宫,却是暖意融融,春意盎然。几十个炭火盆把寒冬赶出了更始帝的行宫。
更始帝已经好多天没有上朝理事了,天天与宠姬韩夫人在后宫听歌观舞,饮宴**乐,日子久了,也有些厌倦,便对韩夫人说道:
“朕该上朝理事了,要不然,朝臣们会说闲话的。”
韩夫人柔情似水,挽住皇帝的胳膊,娇嗔地道:
“陛下,您是汉室的天子,还怕几个聒噪的臣子吗?”
“朕不是怕他们,怕的是荒废朝政。”
“瞧您说的,这天寒地冻的,连老鼠都不出洞,朝廷上能有什么事?何况,有刘秀在河北为您卖命,谁能把天下夺了去!”
更始帝心中稍安,却说道:
“朕天天呆在宫里’太闷了,还不如出宫游猎呢!”
韩夫人咯咯笑道:
“陛下又错了,城外冰天雪地,有什么景色可看,有什么野物可猎?”
“照你的意思,朕只有干坐着。”
“陛下别着急,我陪您喝酒如何?”
“又是喝酒,”更始帝连连摇头,“朕甘拜下风,你就饶了朕吧!”
“我的陛下,”韩夫人拉着他的胳膊,娇声道,“这一次,我有新招,一定让陛下喝得高兴,喝得刺激。”
刘玄半信半疑,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在几案前坐下。韩夫人吩咐下去,不多会儿,宫女端上几碟精致小菜和一壶千秋女儿红上来。刘玄看着眼前的酒菜,说道:
“爱妃,你有什么新招,使出来吧!”
韩夫人伸出白嫩的小手,笑道:
“陛下,咱们今天猜拳论输赢,输者要喝一碗酒。”
刘秀摇头。
“朕从小就经常喝酒,猜拳可不会。”
“很简单的。每人有三根手指可以出:大拇指,中指,小拇指。大拇指赢中指,中指赢小拇指,小拇指反过来赢大拇指。”韩夫人指伸出三根葱根,耐心地讲解着。
刘玄来了兴趣,伸手左手,道:
“朕今天一定赢你,不会再喝醉了。”
“陛下,现在就开始了。”
“开始!”更始帝紧紧盯住韩夫人握紧的小拳头,突然伸出右手小指,与此同时,韩夫人出的却是拇指。
“朕赢了,爱妃喝酒吧!”更始帝得意地笑道,亲自斟满一樽酒,放在韩夫人面前。韩夫人只得自认倒霉,却不示弱,把酒樽一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