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赞叹道:
“两位将军果然神勇。来呀,为他们记大功一次。”
大司马麾下诸将无不敬佩贾复、陈俊二人。
刘秀兵马兵临广阿城。王郎的广阿令闻听横野将军刘奉被杀,援兵败逃,心惊胆颤,汉军刚刚发动猛攻,他便开城门投降,迎接汉室大司马入城。汉军就地歇息休整,等待耿弇引渔阳、上谷突骑来会。
刘秀携邓禹登临广阿城头,遥望巨鹿、邯郸方向,微微叹息说:
“河北王郎仍雄兵在握,长安更始政乱,四方诸侯擅命横暴。天下郡国,我只是十中得一,汉室复兴遥遥无期啊!”
邓禹深明大司马之意,从容作答说:
“方今天下扰乱,人思明君,犹孝子之慕慈母。尧无三夫之分,舜无咫尺之地,禹无百人之聚,汤、武之士不过三子,立为天子。古之兴者,在德尊厚,不以大小。明公只要占据河北,威德加于四海,何愁大功不建,大业不兴?”
“禀大司马,左大将军任光从信都回来了,正在大营厅外。”
刘秀一怔。
“任光回来了?这么快,信都攻下了?”
邓禹略一思忖,面露忧色,说:
“按路程计算,左大将军应该刚到信都,此时返回,一定凶多吉少。多半是中途遭到邯郸兵马伏击。”
刘秀急道:
“快,请左大将军来见!”
任光来见刘秀。满面羞愧地说:
“属下无能,请明公降罪!”
“伯卿,到底是怎么回事?”刘秀亲手扶起温言问道。
任光说:
“属下奉明公之命率部回救信都。可是,部卒看兵力难破信都王,在途中纷纷逃亡,属下喝止不住。没到信都士卒逃之大半。属下自知救信都无望,只得无功而返。”
刘秀自责道:
“伯卿何罪之有。这都是本公之过,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那些逃跑的士卒自有他们的理由。”
邓禹、任光又来劝慰他。三人回营细谈。
一阵**。军心不稳之际,忽然又有探马来报:
“禀大司马,渔阳、上谷的兵马已到城外。可是,传言是王郎遣来援助巨鹿的,已在城外扎寨。”
刘秀惊异地说道:
“不可能,我与耿弇有约,会兵广阿,上谷、渔阳怎么能是为邯郸而来。传言从何而来?”
“回大司马,广阿降卒都这么说,城外百姓也是如此传言,不令人不信。”
邓禹说:
“还是小心为上,我陪明公去城头看看。”
广阿城外,来的果然是耿弇带的渔阳、上谷兵马。原来耿弇接到家将带回的大司马刘秀的手书,与寇恂、景丹、吴汉、盖延、王渠等五将传看。于是,率渔阳、上谷兵马以及沿途所收服的兵马,边战边向广阿近。远远看见广阿城头飘扬的“汉”字旌旗,因不知虚实,耿弇命大队人马距城二十里安营,自己与景丹带部分突骑为先导,来城下打听。耿弇到了城下,勒马喊道:
“喂,城上的军兵听着,请问你们为谁守城?”
城上答道:
“为汉室大司马刘公,请问阁下又是为何而来?”
对答之际,刘秀与邓禹诸将已登上城楼,耿弇望见,翻身下马,抱拳施礼道:
“城上可是大司马刘公,耿弇在此有礼了。”
刘秀抱拳还礼,笑问道:
“伯昭果然如约而至。可是有人说上谷、渔阳为邯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