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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欧阳生哀辞后（第1页）

题欧阳生哀辞后

【题解】

本文主要叙述刘伉求文。也有人将其列于《欧阳生哀辞》之后，将其合为一篇。一般通行本多将其单列成篇。

愈性①不喜书。自为此文，惟自书两通②。其一通遗清河崔群，群与余，皆欧阳生友也。哀生之不得位而死，哭之过时而悲。其一通今书以遗彭城刘君伉③。君喜古文，以吾所为合于古，诣吾庐而来请者八九至，而其色不怨，志益坚。凡愈之为此文，盖哀欧阳生之不显荣于前，又惧其泯灭于后也。今刘君之请，未必知欧阳生，其志在古文耳。虽然，愈之为古文，岂独取其句读不类于今④者耶?思古人而不得见，学古道，则欲兼通其辞。通其辞者，本志乎古道者也。古之道，不苟毁誉于人⑤。刘君好其辞，则其知欧阳生也无惑焉。

【注释】

①性：生性。

②两通：即两本。通：数量词。

③刘君伉：即刘伉，生平事迹不详。

④句读不类于今：指在读法上和当时流行的骈体文不相同。今：今体，即骈体文。

⑤不苟誉毁于人：不会轻易地毁谤或者称赞某人。

【译文】

我生性不喜欢写字，自从做了《欧阳生哀辞》之后，只自己就写了两本：其中一本送给了清河人崔群。崔群和我都是欧阳詹的朋友，都为欧阳詹未得高位而死感到哀叹，悲伤地哭泣了很长时间；其中另一本今天书写送给了彭城人刘伉君，刘伉君喜爱古文，他认为我所作的文章合于古人之文，来我家中索要文章已经有八九次之多了，而且他面无怨恨之色，志向越加坚定。我做这篇文章，即是哀叹欧阳詹没能获得高官，也是害怕在他死后名声泯灭消失。如今刘伉君请求我的文章，他未必知道欧阳詹是何人，他的志向在于求古文而已。即便如此，但我写作古文，哪里只是取在读法上不同于当时流行的骈体文呢?思念古人而见不到古人，那么我们学习古人之道也就想要兼通古人的文辞。通晓古人的文辞，其根本志向仍然是为了要学习古人之道。古人之道，不会轻易称誉或毁谤某人。刘伉君喜欢古人的文辞，那么他会深知欧阳詹在这个问题上是不迷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