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告人诉我,但有人在见您戏院里常和一位年轻可爱的姑娘在一起。”
“她是我在君士坦丁堡买来的一个女奴,夫人——是王族的一位公主。我把她认作了我的义女,因为她在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那么您是独自一人生活。”
“我过着单身生活。”
“您没有女儿,儿子,父亲?”
“一个也没有。”
“您怎么能像这样生活?一个亲人也没有?”
“那不是我的错,夫人。在马耳他的时候,我爱过一个年轻姑娘。当我快要和她结婚的时候,突然战争开始了。我以为她很爱我,会等我,即使我死了,也会忠心守候着我的坟墓。但当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结婚了。这种事情对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本是微不足道的,也许我的心比旁人软弱,换了别人可能不会像我这样痛苦难过,这就是我的恋爱经历。”
伯爵夫人止住脚步,看上去像是只是为了喘一口气。“是的,”她说,“而您,在您的心里依旧记得这段爱情——人一生只能谈一次恋爱的,您后来有没有再见到过她?”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
“我再也没有回到她所住的那个地方。”
“在马耳他?”
“是的,在马耳他。”
“那么,她现在还在马耳他?”
“我猜是这样的。”
“她让您所受的种种痛苦,您原谅她了吗?”
“是的,我宽恕了她。”
“但不仅仅是她,那么您依然还恨使您和她分离的那些人吗?”伯爵夫人手里还有一小串葡萄,散发着香味。这时她就站在基督山的面前。“吃一点吧。”她说。
“夫人,我从来不吃紫葡萄。”基督山回答,好像这个问题以前并没有提到过一样。
伯爵夫人用一种无比失望的姿势,把葡萄扔进最近的树丛里。
“真是铁石心肠。”她喃喃地说。基督山毫不动情,好像并不是在责备他似的。
这时,昂尔菲冲了进来。他说威昂弗带来了什·迈勒先生去世的噩耗,他们催沃拉迪妮小姐结婚,她就当场晕倒了。
他们一起往外走。她又上来挽住他的手,同时抓起她儿子的手,把那两只手放在一起。
“我们是朋友,是吗?”她问。
“噢,夫人,我不敢妄自称是您的朋友,但我将一直是您最恭敬的仆人。”
伯爵夫人心里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走了。她走了不到十步,伯爵就看见她用手帕擦眼泪。
“家母跟您谈得不太高兴吗?”昂尔菲惊讶地问。
“恰恰相反,”伯爵答道,“您没听到她说我们是朋友吗?”
他们回到大厅里,沃拉迪妮和威昂弗先生夫妇刚离开,肯定的是,摩列恩也跟在他们后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