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气急,便伸手讨要那五百块钱,结果那边矢口否认,说从来就没有受过什么钱。
林虎见状,顿时意识到自己这分明就是被坑骗了呀,要是入不了职,这五百块钱他们家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啊?
林虎急红了眼,脑子一热竟然动起手来,下场自然不出意外,他就以袭警的罪名被关了起来,据回来报信的说,林虎被人吊起来打呢!
林月越说越着急,最后竟急的哭了起来,“二哥,现在怎么办呀?大哥和幺爸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幺婶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点什么事,幺婶她肯定受不了啊!”
林天也没想到林虎会这么冲动,那巡捕房里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一些穿着皮的流氓,跟他们这些欺软怕硬的畜牲还能有道理可讲?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虎从小和他玩到大,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那种,必须得赶紧想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上去运着洋货的卡车路过,但不巧地是,前面的道路刚好发生了一点事故。
就在卡车司机气的从车窗把头伸出来破口大骂的时候,周围忽然涌上来几个男人,一溜爬上了卡车,合力抬起一个大木箱,随后立马撒丫子跑了。
卡车上也立刻跳出来几个彪悍大汉,那些没跑远的两三步便被追上,双方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砍刀,一点不客气的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二哥那里打起来了!我们快走吧啊!”见到械斗,林月吓得小脸煞白,拽着林天的衣服就要走,不巧看见了血腥的画面,吓得尖叫起来。
但是林天此刻,嘴角却弯了起来,因为他想到办法了。
“小月,你赶紧回去陪着幺婶,让她不要担心,明天晚上我就能把阿虎救出来。”林天看了看远处还在砍杀的一群人,低头对着林月交代道。
林月不解,但总算是听话,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往回走了。
林天见她离去,自己却倚着路边的灯柱,给自己点了一只香烟,优哉游哉地看着面前的热闹。
旁人胆子小的早就吓得四散奔逃,胆子大的也远远地围观着,毕竟这种流血事件,在这上海滩也屡见不鲜。
为了几件洋货,这帮人真的不要命了?
林天笑了,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几件洋货值几个钱,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这个时候的上海,什么最值钱?
烟土!
这东西有害,家喻户晓,但是这玩意暴利,也同样人尽皆知,洋人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大一块蛋糕呢,于是租界当局采取的实际措施是——明禁暗行。
所以烟土不论到哪里,这都是一块香饽饽,把烟土从外面私运进来,很容易就被一些盯道的给盯上,所以发生血腥争抢也是常事。
报案?烟土生意毕竟是地下勾当,烟商们要真被抢了,估计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双方人打了不久,就听旁边有人喊道:“鬼佬来了,快走!”
循声望去,果然见到几个穿着制服的洋人巡捕朝这边跑来,这些人立刻分开,刚才还拼的你死我活,转眼就偃旗息鼓,各自上车离开了。